那二人便是掌门道玄见了,也需礼让三分,但凡所求不离谱,皆一一应允。
而比师妃暄更明白的,是田不易与苏茹。
他们清楚,舒醇所谓“炼制”
,绝非成丹即可。
他能令每一粒丹药品相臻至圆满无瑕。
田不易与苏茹仍记得,大半年前舒醇初入大竹峰时,尚只能炼四品丹药。
如今转眼,竟已能驾驭七品高阶之丹。
寻常丹师,纵是药王谷中天资卓绝者,欲提升一品,亦需数年乃至数十年光阴。
哪一位七品丹师不是白发苍苍、寿逾五百的老者?
如舒醇这般年方十八便登七品之境的,闻所未闻。
一时间,舒醇在丹道上的天赋,令田不易与苏茹心神俱震。
二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眸中读出了深重至极的骇然。
静默良久,田不易深吸一气,强压下胸中波澜,沉声道:“若有易道丹,自是再好不过。
炼制所需诸般灵药,你只管列单与我。”
“ ** 明白。”
舒醇颔首应道。
“还有一事,”
田不易忽又开口,“你麾下那支玄甲军,欲作何安置?”
既知玄甲军之名,田不易对其略有所闻。
先前玄甲军步入殿中时,他便已察觉——为首的周元修为已至反神境后期,与自身相当。
其余众人,亦皆在太和境之上。
如此众多高手,放在何处皆是一股令人心悸之力。
即便以青云门数代积累,门中强者之数,比舒醇所携玄甲军也多不出几人。
田不易不由揣测,是否因上次争逐战中舒醇所为,令唐皇心生忧虑,方派这支玄甲军护其周全。
舒醇略作思忖,答道:“不如在我所居别院旁,另筑屋舍供玄甲军驻扎,如何?”
田不易颔首道:“既然如此,稍后我便安排人手开工。”
借助术法调动五行之力,建造一处居所本就不是难事,恐怕连半日工夫都用不上。
诸事商议已定,舒醇这才躬身一礼,领着师妃暄缓步退出大殿。
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苏茹轻轻摇头,低叹道:“先前已有雪琪那孩子,如今又多了一位师姑娘……咱们这老七,实在是容易牵动女儿家的心思。”
田不易朗声一笑,捋须道:“我的 ** ,自然处处出众。
论天资、心性、修为,同辈之中谁人能及?这般情形,倒也不算意外。”
听他将前半句说得满是自得,苏茹忍不住瞥去一眼,轻嗤一声。
静默片刻,她又蹙眉道:“我何尝不知这些?正因如此,才更担心你那宝贝女儿的心思。”
提到田灵儿,田不易却浑不在意:“灵儿若是有心,随她去便是。
说到底,总是自家人。”
“越说越不像话!”
苏茹嗔怪地瞪他,“你分明清楚我话中深意。”
田不易收起笑容,长叹一声:“清楚又如何?难道还能硬逼着灵儿改变心意不成?何况比起将灵儿交托外人,我倒更放心交给老七。
他的性子你我皆知,即便往后身边红颜不少,也绝不会让灵儿受半分委屈。”
苏茹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单看此次舒醇为救师妃暄独闯慈航静斋的决绝,便知他能为所爱之人不顾一切——这份担当,确实无可指摘。
她随即却又轻叹:“我只怕……这一切不过是灵儿一厢情愿。”
田不易闻言双眼一瞪:“什么一厢情愿!我田不易的女儿何处逊于他人?容貌天资哪一点比不上陆雪琪和妃萱?不过是年纪尚小,还未全然长开罢了。”
见他这副护犊心切的模样,苏茹不由失笑,也不再就此多言。
退出大殿后,舒醇又与候在外面的宋大仁等人叙话片刻,方才带着师妃暄、周元等人往自家别院行去。
途中,他低声向周元交代了几桩事务,周元一一应下。
行至望月别院前,但见满山繁花环绕屋舍,师妃暄眸光微亮,轻声赞道:“这便是师兄的住处么?山花照眼,倒是清雅别致。”
舒醇嘴角微扬,温声道:“师父曾提起,这望月别院是当年师娘静居之所,大竹峰上的景致属此处最佳。
你若中意,往后便长久住下也好,彼此……倒也便利。”
那“便利”
二字轻轻落下,不知是话中别意被听出,还是师妃暄自己心念流转,她脸颊蓦然染上霞色,声音里透出几分羞怯:“师兄——”
尾音轻柔曳长,却似沾染了月色般婉转。
舒醇不禁低笑,随即牵起她纤软的手,缓步向院内走去。
**既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