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瞬,他原本所立之处的右侧,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携剑锋刺破空气,凛冽寒芒直逼而来。
可当那剑尖即将触及目标时,身影骤然僵滞——舒醇竟将梵清惠举至身前,充作了肉盾。
持剑者猛然收势,剑光一挽,人已向后飘退,稳稳落于数丈之外。
舒醇此时方才看清来人样貌。
那是位面容略显沧桑的女子,一袭米白长裙与梵清惠并无二致,周身气息却深沉如渊,竟让舒醇丝毫无法感知其修为深浅。
以舒醇的境界与远超常人的神念,即便面对高出自己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亦能隐约察知底细。
而今却毫无所觉,唯有一种可能:
此人的修为,已远在他之上,至少已达反神之境。
不待舒醇细思,破风之声接连响起,一道道身影自四方浮现。
转眼间,他已被百余人围在核心。
慈航静斋能屹立于顶级宗门之列,所倚仗的从来不止是梵清惠与门下普通 ** 。
若仅止于此,恐怕早已被人拉下高位。
无论是此斋还是如青云门那般的大派,皆底蕴深藏,千年积累之下,门中强者不知凡几。
此刻现身的百余人,气息或沉凝如山,或飘渺似雾,竟无一不是太和境乃至反神境之上的高手。
对此局面,舒醇眼中却未见多少波澜,仿佛早有预料。
而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慈航静斋 ** ,一见这百余道身影,顿时神色转喜,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诸位长老。”
梵清惠望向为首那名持剑女子,唇瓣微动,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师父。”
梵清惠话音方落,那面容已见风霜的女子脸色便骤然一沉,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区区一个开虚境后期的小辈都拿不下,当真无用。”
这般毫不留情的斥责,让梵清惠的面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女子略一抬手,待四周慈航静斋的 ** 们纷纷起身后,她目光扫过场中那一片狼藉与诸多身影,本就阴沉的神色更是蒙上了一层寒霜,眼底似有压抑的怒意翻涌。
随即,她的视线定格在舒醇身上,停留数息,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浸骨的凉意:“放了她。
稍后,我可允你一个痛快些的死法。
如若不然……我会让你悔恨自己曾生于这世间。”
话语中的冷漠与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然而,面对这逼人的威胁,舒醇却恍若未觉,反而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打了小的,便跳出老的。
慈航静斋这般做派,倒是名不虚传。”
字面似是褒扬,内里却尽是尖锐的讽刺。
此言一出,周遭众人,包括唐向萱与几位长老在内,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皆能清晰感知到舒醇身上散发的修为波动——分明只是开虚境后期。
可就是这般境界,竟接连挫败慈航静斋数位好手,更将堂堂掌门制于掌下。
此事若传扬出去,慈航静斋的颜面只怕要扫地以尽。
一时间,几位长老不由都向那如小鸡般被舒醇扼住咽喉、提在半空的梵清惠投去不满的一瞥,心中暗斥其无能。
那领头的女子似已失去耐性,声音愈发冰寒:“小子,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三遍。
要么,你放人,然后自行了断;要么,我便亲手将你拿下,往后的岁月里,定让你时时刻刻,领略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哦?”
就在女子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蕴着冷峭与不屑之意的声音,蓦然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字字清晰,“多年不见,你的口气倒是愈发狂妄了。
竟敢对我大唐皇子口出如此狂言?我倒要瞧瞧,今 ** 如何让七皇子殿下……生不如死!”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女子神色骤变,她倏然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远处——那里,一行人的身影正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甲胄之上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光晕,一看便知并非寻常之物。
当这支队伍现身时,先前眼中杀意凛然的女子神情骤然凝滞,只剩满目惊愕。
“玄甲军?”
大唐能跻身当世顶尖皇朝之列,自有其令人望而生畏的底蕴。
而其中最令人闻之色变的,便是这支神出鬼没的玄甲军。
不知多少宗门与小国对其忌惮至深。
传闻昔日曾有附庸于大唐的上等属国意图反叛,欲取而代之。
当时的唐皇只调遣了玄甲军前去平乱。
仅仅一夜,该国皇室血脉连同麾下数十万兵马尽数覆灭,无一幸免。
自此之后,天下再少有势力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