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妃暄摇头。
舒醇笑了笑,不再言语,只抬步继续朝枫林深处行去。
另一头,李宽一行人已走出许远。
他侧目瞥向身侧仍一脸郁愤的杨轩,淡淡道:“收起那副神情。
早告诫过你,行事莫要自作主张。
今日这番教训,是你自找的。”
杨轩梗着脖子道:“一个备受冷落的七皇子罢了,有什么值得顾忌的?我这次带来的杨家上千精锐,抬手间就能把他手底下那点人碾碎。”
李宽缓缓摇头,心底掠过一丝无奈。”你真以为我那七弟如此不堪一击?若他当真这般容易对付,太子与三弟又何须暂且联手,专为应付他一人?你这脑筋……”
他话未说尽,只余一声轻叹。
杨轩虽未能全然领会李宽话中深意,却也隐约感到那舒醇并非表面看来那般简单。
他略一迟疑,追问道:“即便如此,表哥又何必将辛苦得来的内丹尽数交予他?”
李宽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此刻给他又如何?待到他与太子一系斗得元气大伤、两败俱伤之时,那些内丹自会一件不落地回到我手中。
眼下,不过暂存他处罢了。”
他目光扫过杨轩,瞥见对方眼中未散的迷茫,遂收住话头,不再多言。
杨轩固然不够机敏,但这恰恰是李宽所看重的。
于他而言,这般心思简单之人最易掌控。
有时,人太过聪明通透,反倒令人生厌。
……
舒醇与师妃暄一行人步履从容,并不急于赶路。
然而枫叶林范围终究有限,不过半个时辰光景,众人已行至密林深处。
越是向内深入,周遭妖兽活动的痕迹便越是纷乱密集。
行至后来,几乎每踏出一步,都能见到十余具妖兽尸骸散落林间。
“倒是勤勉得很。”
舒醇垂目扫过满地狼藉,语气平淡。
相较于他的从容,身侧的师妃暄神色间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若仅仅为了猎取妖兽内丹,李承乾与李泰等人绝无必要如此急切地在短时间内清剿林中妖兽——其中必然另有图谋。
约莫三百步开外,李承乾、李泰及其他几位皇子皆被麾下武者层层拱卫。
他们好整以暇地立于战圈之外,谈笑风生,目光投向正被上万名先天境与超凡境修者合力围攻的那头妖兽——枫叶林中唯一一只开虚境中期的烈焰虎。
那猛兽通体仿佛包裹在跃动的赤焰之中,四足奔踏如疾风,张口便能喷吐灼热烈火,即便在开虚境中期的妖兽里亦属棘手之辈。
然而,任凭它如何凶猛,同时面对如此浩瀚人海的轮番攻势,终究有力竭之时。
观此情形,李承乾等人率部围攻这头烈焰虎,显然已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
烈焰虎周身的赤红火焰已微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沉重的移动,都会从密布的伤口中渗出温热血浆。
显然,这头巨兽已濒临极限,只在苟延残喘之间。
就在舒醇将目光投向战圈核心处的同时,李承乾与李泰等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原本谈笑风生的几位皇子忽然静默,视线如冰刃般齐刷刷刺向舒醇,眼底寒光隐现。
舒醇却仿佛未曾感应到那凝重的敌意。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只仍旧强撑屹立的烈焰虎身上。
左臂横抬,右肘轻搭,指尖抵着下颌,宛若陷入某种沉思。
片刻寂静之后,他指节倏然一弹。
一道凝若实质的真元自指尖迸射,破空无声,划过围攻人群的上方,径直没入烈焰虎的颅脑。
若是平日,这般攻击或许能被这灵敏的妖兽闪避,可此刻它早已在轮番攻势下筋疲力尽,哪有余力察觉这来自远处的致命一击。
真元贯入,轰然炸裂。
几乎同一刻,舒醇的意识深处响起一道唯有他能听闻的轻鸣——那是来自系统的提示。
开虚境中期的妖兽,其陨落所带来的修为点数,他自然不会放过。
几名距离较近的修士躲避不及,被混着脑髓的鲜血溅了满身,顿时怒骂出声。
李承乾与李泰早已看清舒醇出手,但因目标并非自己,二人只是冷眼旁观。
待手下将一枚犹带余温的内丹呈上,李承乾把玩着那枚赤色晶核,嘴角噙笑:“虽说这畜生本就撑不了几息了,但还是得多谢七弟出手相助。”
舒醇闻言,亦轻轻笑了:“太子若真心想谢,不如将今日所得内丹尽数赠予皇弟。
如此,我便不为难各位。”
李承乾先是一愣,旋即放声大笑起来。
李承乾身旁的李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舒醇,本以为你会聪明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