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辣椒水漫过身体的瞬间,各座皇子府邸里同时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即便是一向以温润持重示人的太子李承乾,此刻也再难维持风度,被下身火烧般的剧痛逼得失声嚎叫,引得东宫仆从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次日,东宫正厅。
昨日曾踏入舒醇王府的皇子们皆聚集于此,却无一人落座。
众人或倚桌而立,或双腿紧夹,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
几个年纪稍轻的皇子甚至咬紧牙关,面色发青。
李承乾与李泰并肩站在窗边,两人的脸色同样苍白。
昨日那半个时辰的辣椒水浸泡,滋味刻骨铭心。
虽已服下灵丹缓解了周身不适,唯有某处难以言说的位置,依旧残留着灼热的隐痛。
“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
李恪的手掌重重按在紫檀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厮分明是早有算计,否则为何独他一人能运转真元,且安然无恙?”
想起昨日的狼狈与此刻身体的异样,他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承乾低叹一声。
他何尝不知这是舒醇设下的局?早在对方真元外溢的刹那,太子便已心知肚明。
可即便如此,这个闷亏他们也只得生生咽下——若让外人知晓这么多皇子竟被一人耍弄至此,传出去岂非天大笑话?
“皇兄,”
李泰忽然侧过脸,声音压得极低,“可愿与臣弟暂作联手?”
李承乾眉梢微动:“三弟是指……舒醇?”
“正是。”
李泰目光幽深,“且不论他如今修为深浅,单是年方十八便有如此境界,再容他成长几年……届时莫说我们,恐怕连东宫之位,也未必安稳了。”
太子眼睫垂下,眸底掠过一丝凝重。
大唐储君之位,从来非固若金汤。
三载一度的皇子争逐战中,若有谁能连胜三轮,便可直入东宫,取而代之。
殿内沉寂,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舒醇所显露出的天赋与实力,让李承乾心中暗沉。
若真如李泰所言,往后只怕难有他们立足之地。
李承乾神色一凝,侧目看向身旁之人,语气似随意却带着探询:“三弟可是已有对策?”
李泰眼底掠过寒光,声音压得低沉:“若放任舒醇这般成长,你我今后便只能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唯有一途可解——”
他顿了顿,字字如冰,“让他消失。
至少,也要彻底废去他的根基,永绝后患。”
李承乾沉吟片刻,摇头道:“手足相残乃皇室大忌,若是做得太过,父皇那里如何交代?”
李泰嘴角浮起一丝讥诮:“何须我们亲自出手?”
李承乾眸光一动,旋即领会:“借刀?”
“正是。”
李泰颔首,继续道,“舒醇在父皇心中本就无足轻重,这些年父皇何曾过问过他?即便事后有所察觉,动手的也非你我。
找个替罪羊顶罪便是。
除去他,你我再争不迟。”
一番话落下,李承乾默然良久,终究不得不承认李泰所言在理。
他缓缓点头,声音决然:“便依三弟之计。”
房中烛火摇曳,几道身影在帘幕后半掩着低声谋划,唯有窗缝间漏进的风偶尔撩动满室暗影。
……
晨光破晓,长安城东郊演武场早已列阵如龙。
两排银甲将士肃立如松,盔明甲亮,肃杀之气漫过旷野。
场外围观者众,华服锦衣与粗布短褐混杂,无数目光聚焦于场中那些挺拔的身影。
经身份核验后,一道道身影陆续步入场中,于边缘坐席落座。
若有明眼人在此,必能认出席间坐着的不乏大唐权贵,甚至夹杂几位附庸小国的君主。
皇子之争,在寻常人眼中或许只是皇室年轻一代的排行较量。
但真正知晓内情的都明白——这远非简单的比试。
大唐虽倡以文治国,然而在这片天澜大陆上,若无足够的实力支撑,连话语权都难以握紧,又何谈以文安邦?
皇子间的比斗盛会不仅是大唐年轻一代的排名之争,更是向四方诸国展露国力、震慑外邦的契机。
在较量中崭露头角者,意味着潜力更盛,未来在朝堂中的话语权也越重。
若能摘得桂冠,便可在接下来整整一年间暂居储君之位,享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
“依你看,这次谁最可能问鼎榜首?”
“自然是当今太子李承乾,他已连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