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洞道中伏击舒醇一行的那批黑衣人,此时亦自半空悄然折返,无声落于巨石上三人身后,躬身肃立。
几乎同时,巨石旁的三人也将目光投来,聚焦于刚刚现身的舒醇、陆雪琪及师妃暄等人。
那强撑不倒的白衣女子,在瞥见舒醇与师妃暄身影的刹那,原本紧抿的唇边,终于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颤动。
当巨石旁的目光如实质般压来时,舒醇的视线也冷冷回扫过去。
为首的萧逸才,眉头已不自觉微微蹙起。
缘由无他——眼前这三人,周身鼓荡的气息分明昭示,他们无一例外,皆已踏入超凡之境。
难怪,蜀山派的 ** 会如此迅速地溃败。
那容貌美艳的女子目光逡巡一圈,最终牢牢锁定了舒醇,眼中骤然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惊艳与玩味的光彩,嗓音甜腻如浸了蜜:
“哟……好生俊俏的小郎君呢。”
美艳女子说话间,舌尖轻轻扫过唇瓣,身子微微挺直,将玲珑曲线展露无遗。
陆雪琪见状眉头微蹙,手中天琊剑握紧几分,一步上前挡在舒醇身前,截断了那黏腻的视线。
后方师妃暄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目光微凝,若有所思。
女子身旁那手持折扇、满身邪气的青年却嗤笑出声:“银铃夫人,省省心思吧。
人家身边自有佳人作伴,哪里看得上你这等残花败柳?”
被称作银铃夫人的女子面色一僵,随即冷眼扫向青年:“林锋,再多嘴一句,我便撕了你的舌头。”
林锋浑不在意,目光在陆雪琪与师妃暄之间流转,嘴角斜斜勾起,对身旁的虬髯大汉道:“年老大,今日倒是走运。
本以为只来一个,不想竟接连送上门两个绝色。
正好,快活之后取血为祭,岂不美哉?”
那年老大哈哈大笑,望向舒醇等人时,笑声里透出森然戾气:“不错,难得有这么多自己撞上门的货色。”
几人言语之际,萧逸才与了空神色皆凝重起来。
萧逸才虽能感知到年老大等人修为已入超凡境,具体深浅却难以看透——这便意味着对方实力皆在自己之上。
再加上后方那十余名先天境的手下,眼下局面实难称得上有利。
他不由自主瞥向舒醇。
在场众人中,唯有舒醇修为最深,连自己也望尘莫及。
危急关头,萧逸才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
见舒醇容色平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波澜,萧逸才悬着的心才稍稍定下。
场中那美艳女子横了年老大与林锋一眼,冷声道:“时辰不多了,速将这些人拿下,正事要紧。
若再耽搁,又得等上九年。”
语毕,她眼波流转,朝舒醇抛去一个媚眼,嗓音软腻:“小郎君,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说不定……姐姐待会儿还能让你快活快活,省得皮肉受苦,伤了你这副好身子,如何?”
舒醇尚未开口,陆雪琪已寒声喝道:“妖邪之辈,不知廉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女子面容骤然转寒,冷声道:“区区青云小徒,也敢在此放肆。
今日便叫你知晓何为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她右袖轻拂,整个人竟如雾气般消散在原地。
陆雪琪等人瞳孔微缩,心中俱是一凛。
名为林锋的男子此时已将手中描金折扇抛向半空。
那扇子悬停时漾开一圈淡金辉光,随即“唰”
地展开。
扇面以工笔细细勾勒出一山一河,更有大鹏展翅其间,笔墨精妙,几欲破纸而出。
顷刻间风雷骤起。
自扇面卷出的腥风裹挟着刺鼻浊气,将逼近的了空与数名慈航静斋 ** 狠狠掀飞。
几人撞上石壁,口喷鲜血,委顿于地。
几乎同时,三人中那位年长者低喝一声。
他原本寻常的右眼陡然胀大一圈,化作骇人的赤红色,如一颗硕大的血珠嵌在面颊上,显得既狰狞又诡异。
萧逸才尚在惊疑,那赤红巨眼中已迸出一道暗红流光,直射他面门。
年老大侧身微转,恰好将异状掩在阴影之中。
待红光逼近,萧逸才方才警醒,急忙横剑格挡。
墙角处,原本蜷缩着的蜀山女子强忍剧痛嘶声道:“当心……那红光能污蚀法宝——”
话音未落,红芒已没入仙剑。
只见剑身微微一颤,表面迅速浮起片灰白斑痕,如霉迹般向外蔓延。
原本清冽的灵气顿时混入一股腥浊煞气,光华迅速黯淡。
萧逸才只觉得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