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穆桂英,只觉得深深的内疚——若不是自己恳求**收留舒醇,又怎会让**陷入这般污言浊语的漩涡?
穆桂英听闻这些传闻,顿时怒火中烧。
她瞪向一旁的舒醇,语气锋利如刀:“什么?我看上了他?还与他同宿?长安城的人莫非都瞎了眼不成?我怎会瞧得上这般人物?”
骂到此处,她忽然明白了杨宗保为何会冲进府中对她厉声斥责。
昨日才刚抵达长安,今日就传出这等荒唐事,穆桂英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必定藏着什么阴谋——一个意图让她与杨家彻底反目的局。
舒醇此刻也是满心无奈。
这算怎么回事?自己怎会无端与穆桂英扯上关系?想起方才杨宗保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他总算明白对方为何要骂他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
了。
可他与穆桂英明明清清白白,这满城风雨又是从何而起?舒醇百思不得其解。
眼下他已无心与穆桂英争辩,更意识到此时绝不能离开这座府邸。
若是踏出大门,他的相貌很可能就会暴露——长安城里江湖人士众多,尤其丐帮帮主洪七公,那老乞丐对他可是恨之入骨。
思前想后,眼下唯有留在此处最为稳妥。
正思索间,一名护卫匆匆闯入厅堂,慌张禀报:“将军,杨业的兵马已到府门外,说要见您。”
小荷顿时慌了神:“**,杨家定是来为杨宗保**的,我们该如何是好?”
穆桂英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疲惫叹息:“真是祸不单行。
杨宗保既已单方面毁去婚约,此番前来,恐怕是要追究你打伤他的事。”
“不如……让我去向杨家赔罪吧?”
小荷望着穆桂英憔悴的神色,心中越发自责。
这场**终究是因自己而起,她不愿再连累**。
穆桂英却坚定地摆手:“不必。
杨宗保擅闯府邸、喧哗**,受伤也是咎由自取。”
她望向门外渐渐聚拢的阴云,声音沉静下来:“该来的总会来。
请他们进来吧。”
护卫应声退下,舒醇见势便想抽身回房——这等纷争本与他无干,何苦卷入其中?倘若被杨家人认了出来,反倒要给穆桂英平添麻烦。
他刚挪了半步,手腕便是一紧。
“站住。”
穆桂英已拦在身前,指尖扣得发白,“事情由你而起,这时候倒想一走了之?”
院中风声飒飒,廊下小荷掩口轻笑,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
舒醇瞪她一眼,转而对上穆桂英涨红的脸色,无奈道:“穆将军,这是你与杨家的旧账,与我何干?容我先回屋避一避。”
“避?”
穆桂英非但不松,反而握得更紧。
她自幼习武,少近男子,此刻指尖触着他腕骨的温度,耳根已烫得厉害,语气却硬如铁石,“你若走了,待杨家人要当面对质,我拿什么交代?今**必须留下,把话说清。”
舒醇挣了挣,竟没能甩开,只得苦笑:“你且想想,我若在场,岂非坐实了流言?杨家正在气头上,哪会听人分辨?”
“那也不能让你溜了!”
穆桂英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慌急,“长安正值多事之秋,我与杨家若生嫌隙,守城大局必受影响……这桩婚事本就牵涉甚广,今日非得有个断法。”
二人僵持间,脚步声已从前院逼近。
只见杨业大步踏入庭中,须发皆张,袍袖带风。
他目光如刀刮过穆桂英的脸,未待她开口,便从怀中掣出一卷赤笺,狠狠掷在地上。
“不必多言!”
老人声如闷雷,“只怪老夫当年眼拙,竟为宗保求娶你这等无行之人!今日奉还婚书,从此杨、穆两家姻缘两断,各不相干!”
纸卷滚落尘泥,朱砂写就的“盟誓”
二字赫然在目。
穆桂英盯着那抹刺眼的红,指尖微微发颤,却仍紧紧攥着舒醇的手腕,仿佛攥着最后一根浮木。
穆桂英的目光扫过杨业与一众杨家人阴沉的面容,他们俯身拾起婚书时甚至不曾看她一眼。
连一个解释的间隙都不曾给予,这让她胸腔里翻涌起一阵冰冷的怒意。
“杨老将军既已言尽于此,”
穆桂英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凛冽,“婚约解除便解除了。
现在,请诸位离开穆府。
此地不迎恶客。”
杨延昭此时一步踏出,手中长枪寒芒一闪,径直指向一旁的舒醇。
“穆桂英,婚约可废,但这笔账却未清算。”
他语调森然,“在你尚顶着杨家未过门媳妇名头时,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