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对谈,倒似染上了几分若有若无的缠绵。
雪女与石青璇相视一眼,不约而同伸手拧住了舒醇腰侧。
这人先前信誓旦旦,说林朝英心属全真教王重阳,可眼下瞧着,哪里像那么回事?舒醇与林朝英之间眼波流转,分明似一对闹着别扭的眷侣。
腰间吃痛,舒醇暗暗吸气,心知方才那番调笑已惹得雪女与青璇醋意暗生。
他赶忙转开话头:“林姑娘,全真教撤离终南山,你们为何未随行?王重阳……不曾前来接应么?”
提及王重阳,林朝英眉间骤然凝起一层寒意:“休提那人。
我与他早已无关。
今日之祸,亦是因他而起。
全真教众人暗中撤离,未曾知会我们半分,否则我等也不会被大元兵马截在此处。”
“你与王重阳决裂了?”
舒醇难掩惊诧。
此事透着蹊跷。
林朝英怎会与王重阳闹至这般田地?在这纷乱的江湖之中,王重阳尚在人世,数月前二人还曾同赴大隋。
那时他们分明相处融洽,不过短短几月,竟已分道扬镳?
“你这般惊讶作甚?”
林朝英见他神色震动,不由蹙眉,“我与他之事,与你何干?”
她心下莫名泛起一丝薄恼:这人何故如此吃惊?莫非……他竟存了别样心思?
林朝英双颊绯红地横了舒醇一眼,便扭过头不再理睬这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浪荡子身边不知环绕着多少女子,自己断然不能与他有什么牵扯,更不会为这样的人动半分心思。
“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
舒醇端详着林朝英的神情,想从她脸上寻出些端倪,可对方此刻面染红霞又带着愠色,终究什么也没瞧出来。
林朝英没好气地冲他道:“有什么可问的?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打听。
倒是你,突然出现在终南山所为何事?”
舒醇一时无言。
眼前这位素来以清冷姿态示人的女子,如今怎么言语间尽是火气,甚至频频口出粗言,实在与她往日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瞥见旁边的小龙女与那名小侍女不时朝这儿望来,便朝林朝英微微一笑:“不过是来终南山走走,顺道看看你。
这两位……是你的**?”
林朝英立即将小龙女拉近身侧,目光警觉:“这是我徒儿小龙女,旁边的是侍女林柔儿,地上昏迷的是林冰儿。
你若是敢打她们的主意,我绝不轻饶。”
舒醇险些失笑——她竟将他视作那般不堪之人?
他怎会对那两个小姑娘起意?若真要论,也该是眼前这位清艳绝伦的女子才对。
想到这里,舒醇只得无奈道:“林姑娘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我虽非圣贤,却也做不出强夺他人之事。”
“你也配提‘君子’二字?”
林朝英冷笑,“分明是个轻浮之徒。”
“林朝英!”
舒醇声音沉了几分,“纵然我素来随性,终究出身世家。
你若再这般言语相激,休怪我失了风度。”
“请便。”
话音未落,小龙女与林柔儿已双双执剑挡在前方,剑尖微颤地指向他。
舒醇顿觉这古墓之中,怕是寻不出半个寻常人物。
也罢。
既然此处不欢迎他,又何必久留?本是想来看看古墓景致,观她神色便知多余。
今日这终南山,原就不该踏足。
平白救人反遭数落,倒像是自己凑上来讨这份难堪。
“林姑娘,我这便告辞了。”
舒醇转身道,“原想拜访贵派,如今看来多有不便。
就此别过。”
此时,霍都带来的随从已尽数伏诛。
身中数箭的霍都本人也被暗卫拖拽而来,重重摔在地上。
“主人,人带到了。”
舒醇抬脚踩住霍都头颅,俯身问道:“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霍都强忍着遍体剧痛,死死盯住面前那张陌生的面孔。
他想不通,一个中原人怎会驱使大元的狼骑?这疑问如同毒刺,扎在他心头。
舒醇对眼前之人毫无怜悯。
在他眼中,大元之人大多凶蛮——自然,赵敏是唯一的例外。
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锋映着寒光。”霍都,”
他声音平静,“我是谁,你无须知晓。
带着你的疑惑,安心上路罢。”
一名狼骑兵千夫长疾步上前,单膝跪地,沉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