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女与石青璇对视一眼,并未多言。
此处并无江湖中人往来,她们倒也并不担忧舒醇此行会惹出什么**。
终南山后麓,
林朝英为小龙女几人稍作疗伤后,抬眼望向四周黑压压的大元兵阵。
她心中明白,这些兵马迟迟未攻,必是另有所图。
方才那位元人小王爷投来的目光,简直像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林朝英暗忖,此人必是打着生擒的主意,欲将她们囚禁**。
怒火在她胸中翻涌,可她此刻无计可施。
四周弓箭手早已张弦搭箭,箭镞冷冷对准这一方。
只要她稍有动作,乱箭顷刻便会落下。
霍都见林朝英起身环顾,咧嘴一笑,扬声道:
“**儿,你们已无路可走。
若肯束手就擒,我保证不伤你们分毫。
若是反抗——”
他目光扫向她身后,“我便先取那三位小姑娘的性命。”
林朝英冷然瞥去,语如寒冰:
“痴心妄想。
落入你手中会是何等下场,你我心知肚明。
何必再说这些可笑之言?”
霍都却越看越觉心痒。
这般身段丰盈、气质凛然的女子实在罕有,今日既然遇上,断不能放走。
“哈哈哈!到了这般田地,你还有何倚仗?是了,你乃宗师之境,自可脱身。
但那三位受伤的姑娘呢?你能眼睁睁看她们玉殒于此吗?”
小龙女握紧长剑,低声恳求:
“师父,您快走……我们宁死也不**。”
林柔儿望了望倒在地上的林冰儿,亦向林朝英行礼:
“请您离开。
若因我们而累及师父,我等虽死难安。”
霍都说完便不再催促,只悠然抱臂。
那三名少女伤势不轻,时间拖得愈久,对她们愈是不利。
待她们力竭昏迷,眼前这位冷**便只能屈服。
光阴点滴流逝,林朝英几人被困在重重兵甲之中,进退无路。
元军未有指令,亦只围而不发,气氛凝如铁铸。
“什么人!”
骤然间,外围兵马传来厉喝。
只见另一行人马出现在山道口,元军顿时警觉。
此番来的身影不少,狼骑们不敢怠慢,纷纷握紧兵刃,阵势微调,如临大敌。
黑色劲装的护卫自林中无声涌出,眨眼间已逾百数,如一道玄铁屏障横亘于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所持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一架架泛着冷光的军弩,弩箭的锋镝在晦暗天光下渗出寒意。
林朝英目光扫过这些黑衣人的装束,心头猛地一动——这般制式,这般肃杀之气,她确是见过的。
记忆的碎片骤然拼合,她想起大隋境内那位武襄君麾下的亲卫,正是这般打扮。
而那弩……她瞳孔微缩,那是专为克制内家真气所制的“破气弩”
。
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她侧首对身畔两名少女露出宽慰的笑意:“不必忧惧,是故人到了。”
小龙女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疑云。
她自幼随师父居于古墓,深知师父性情孤高,几无交游,何以此刻忽然冒出能解围的“朋友”
?她望着师父骤然舒缓的眉眼,轻声问道:“师父的故人……真能救我们脱困么?”
“他那人……”
林朝英话到嘴边,颊上却无端漫起一层极淡的红晕,仿若冰原上悄然绽开的一点薄霞,“虽行事常出人意表,品性……倒也信得过。
他既现身,我们便无碍了。”
她未再多言,心绪却已纷乱。
那人的不羁笑貌恍在眼前,言辞间的调侃戏谑,昔年在大隋时她便招架不住。
他此番突然现身终南山,莫非……真是为她而来?这念头让她指尖微微一蜷。
小龙女与林柔儿并未察觉师父那瞬息的异样,她们的目光已被那道新现的身影攫住。
只见黑衣护卫如潮水分开,一名青年男子携两名绝色女子飘然落于阵前。
护卫们迅疾移形换位,将其周密护于**。
男子姿态闲适,目光已如清风般扫过全场——大元兵卒如铁桶合围,困住四名女子。
其中三人或昏迷或带伤,唯林朝英尚能持立,而她身边那名白衣少女……
他的视线在小龙女身上停留一瞬。
少女如冰雪琢成,清冷之气浑然天成,姿容之盛,竟不逊于身侧的雪女与青璇。
幸而……他心下莞尔,并非记忆中那荒诞模样,否则他怕是真要当即拂袖而去,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