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白衣侍女躬身:“**在后山采蜜,亲眼见重阳真人率众出奔,神色惶急。”

    她抬眼补了一句,“队伍里连经卷法器都未曾携带。”

    林朝英默然望向石室顶端的通风孔。

    天光渗入,照见尘埃在寒气中凝滞如絮。

    她忽蹙眉:“龙儿与柔儿何在?”

    “仍在墓外练捕雀功。”

    “速唤归来。”

    林朝英袖中玉铃轻振,声如碎冰,“终南山要起腥风了。”

    寒玉床上的身影缓缓坐起,林朝英听着**远去的足音消散在甬道尽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冰凉的石面。

    古墓外的风里带着不同寻常的铁锈味,那是兵甲与尘土混杂的气息。

    全真教道观已空,元军搜山的脚步迟早会踏破这片山林寂静。

    她起身时衣袂如流水垂落,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柔儿与小龙女必须即刻召回,终南山已非清修之地。

    山下官道尘烟轻扬。

    一辆玄色马车在两百骑护卫簇拥下停驻,车帘被山风吹起一角,露出半张沉静侧脸。

    舒醇望着远处层叠山影,指节在窗棂上轻轻叩响。

    雪女将温好的茶推到他手边,石青璇则倚着软枕轻笑:“原以为武林大会设在长安已是绕远,不想终南山下竟屯着元军。”

    话音未落,马蹄声如潮涌近。

    五百铁骑卷着沙尘围拢而来,为首将领横刀喝问之际,一枚鎏金令牌自护卫手中飞出。

    那将领接住令牌的瞬间,脸色骤变,滚鞍下马跪倒在地:“呼而曼拜见大人!”

    “退下吧。”

    护卫统领收回令牌,声音平淡如拂过砾石的风。

    元军如退潮般撤去,山道重归寂静。

    车内,石青璇拾起一枚落在裙裾上的山茶花瓣,眼里漾开狡黠笑意:“赵敏这令牌比通关文书还好用……看来那位郡主待夫君,确是用了十二分心思。”

    “何止心思。”

    雪女接过舒醇递来的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她唇畔的弧度,“连象征身份的令牌都能相赠,若非情根深种,焉能至此?”

    舒醇将二人揽入怀中,吻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们额间:“便无此物,庞斑的令牌也在我袖中。

    元国师虽死,威名尚可借来一用。”

    他语气轻松,却让雪女与石青璇同时抬眼望来。

    两双眸子一清冷一灵澈,此刻俱写满警惕。

    “你又想生事。”

    雪女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凉,“此行只为探看古墓虚实,莫要节外生枝。”

    石青璇亦攥紧他衣袖,仿佛稍松手,这人就会化作青烟遁入乱局之中。

    舒醇低笑出声,将她们的手指一一拢入掌心:“怕什么?我只是去看看故人留下的痕迹。”

    车外山风渐急,林涛声里隐约传来远处元军操练的金戈交鸣。

    马车缓缓驶入蜿蜒山道,像一尾玄鱼游进深青色的褶皱之中。

    雪女望向窗外飞逝的松影,忽然轻声说:“古墓派林朝英……听闻是个极骄傲的人。”

    “所以更该见见。”

    舒醇闭目养神,唇角却浮起莫测的弧度,“骄傲的人守着寂寞的墓,乱世里哪有什么永久的清静。”

    石青璇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绢图:“古墓密道图示,三年前从**购得,今日倒可验证真伪。”

    她展图的动作轻巧如展翼,目光却锐利地扫过舒醇,“但你答应过——只看,不动。”

    “好,只看不动。”

    舒醇睁眼,瞳仁里映着绢图上蜿蜒的墨线,“不过若有人先动了……便怪不得我们了。”

    马车在暮色中停下,护卫如墨点散入山林。

    终南山的夜来得急切,星辰尚未浮现,古墓入口的藤蔓已在风里沙沙作响,像某种沉睡巨兽的呼吸。

    雪女与石青璇随舒醇动身返回大宋前,曾得祝玉妍几人再三叮嘱,定要盯紧这位行事总出人意料的主。

    她们心下都明白,若再由着他随心所欲惹出**,只怕谁的心口都承不住那份惊惶。

    启程不久,雪女便攥住了舒醇的手,指尖微微发紧,声音里透着不安:“此番我们只去终南山瞧一眼便回姑舒,可好?你万万莫再旁生枝节了。”

    石青璇亦挽紧他的臂弯,轻声接话:“是啊,早知如此,还不如径直往长安武林大会去……终南山平静多年,能有什么看头?不如匆匆一瞥,及早返程罢。”

    舒醇瞧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一时有些无奈。

    他知道二人是怕自己又卷入是非,可那些过往纠葛,哪一回是他主动招惹的?倒不如说,他总是被时势推着走的那一个。

    他轻轻抚了抚两人的背,温声道:“放心,我自有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