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这些终究是后话。
眼下他距离天人境尚且遥远,何必过早思虑飘渺的将来。
晨曦的光透过窗棂,轻轻抚过石观音沉睡的侧颜。
舒醇凝视着她安然的面容,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这一回,她不必再走了。
天心丹既成,若水母阴姬还敢将念头动到石观音身上,只怕会亲自领教一番何谓后悔。
他心神微动,意识潜入那方独属于己的系统空间。
三百暗影刺客静立如渊,十万精锐之师整装待发,更有足以支撑五载的兵甲粮草,齐齐陈列。
这些都是将来可植于大隋的根基。
但愿沈落雁与李秀宁能早日廓清中原,定鼎山河。
一个念头忽然浮现:是否该立一国?
征伐四方,总需一个足以震慑八方的名号。
可这国号该唤作什么?舒醇蹙眉沉吟半晌,却觉才思枯竭,终究无奈一笑——这般费神之事,不如交给她们去思量罢。
正出神间,身侧传来细微动静。
石观音醒了。
她睁眼见舒醇就在身旁,颊上倏地飞起红霞,连眼波都漾开几分羞恼。
她实未料到,自己臻至天人境巅峰的修为,竟在这人面前全然失守。
这人……当真不知怜惜为何物。
“夫人醒了?”
舒醇转头望她,笑意温存,“此刻感觉如何?”
“你……荒唐!”
石观音抬手便往他肩头轻拍一记,眸中嗔意流转。
他竟还问得出口?自己周身酸软如散,他难道半分不觉?越想越气,指尖暗暗用力,真想掐这冤家一把。
舒醇知她误会,不由失笑:“我是问你,修为境界可有进益?”
“修为?”
石观音一怔,随即凝神内观,蓦然轻呼,“咦?我体内真元……浑厚了许多。
这是何故?”
“方才我运转了黄帝内经。”
舒醇坦然道,“夫人未察觉我已达宗师中期么?”
“黄帝内经?!”
石观音神色骤变,急急握住他手腕,“你怎可修习那般……那般旁门左道之术!速速停下,长久必损根本,将来……”
“夫人想岔了。”
舒醇摇头,自空间中取出一卷玉简,递至她手中,“我所得乃是仙籍正法——黄帝内经,非江湖流传那些虚妄伪书。
此法之玄奥,犹在所谓皇级四大剑诀之上。”
石观音指尖触到玉简,凉意沁人。
她垂眸细观,呼吸渐渐急促:“仙籍真传?黄帝内经不是早已失传的传说吗……这竟是真的?”
舒醇自那方独特的空间中取出一只玉匣,置于案上,转向石观音。
“真假何须多言?你我体内流转之力,便是明证。”
他顿了顿,又从袖中拈出一枚丹丸,莹润生光,“此乃聚灵丹,服下可助你破入金丹之境。
往后,便不必再忧心水母阴姬之事。”
石观音倏然起身,眼中惊色未定。
她盯着那枚递至眼前的丹药,声音微颤:
“你……怎知金丹境界?此丹又从何而来?”
舒醇却似未闻,只望着她怔怔出神。
石观音被他看得莫名,忽觉身上微凉,低首一瞥,方知方才起身仓促,襟袖松乱。
她颊上飞红,急急掠回榻边,扯过锦衾掩住身形,瞪向舒醇的目光里羞恼交加。
舒醇这才回神,轻咳一声,拾起滑落榻沿的玉匣,再度递去。
“早年游历古秘境,偶得残卷,方知境界之分。
这天心丹亦是其中所获,灵力精纯,可化元为灵,助你破境而无隐忧。”
石观音默然接过玉匣,指尖触及温润匣身,心绪翻涌。
眼前之人仿佛蒙上一层雾,不仅知晓天人之后的玄奥,更怀有如此灵丹,甚至对水母阴姬亦似了然。
她本欲追问,却念及他种种相待,连这般珍贵之物亦毫不吝惜,终是将疑思压下。
她轻轻偎入舒醇怀中,声如轻絮:
“夫君,我仍须暂离。
洛阳城中已有我踪迹,若水母阴姬至此,必生**……我不能累你。”
她抬起眸,眼中似有薄雾,“至多半载,我定归来。”
“水母阴姬究竟修为几何?”
舒醇忽问。
“半步金丹。”
舒醇心头一震。
此界灵气枯竭,竟有人能臻至此境?果真是惊才绝艳之人——
不,该说是痴狂成魔之辈。
他垂目看向怀中女子,她不过天人境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