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决生死,便只有一人能走出这大殿。”
了空缓缓睁眼,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望向言静庵,依旧不语,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这位地尼亲手栽培、寄予厚望的静斋之主,为何会选择背叛?
他合十的掌指,微微收拢。
言静庵知晓了空不会回应她的话语,便不再多言,长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凛冽寒光直刺对方而去。
“剑主天地!”
剑锋所过之处,气劲轰鸣,仿佛要劈开这一方空间。
“剑神无我!”
紧随其后的,是更为密集的三声爆响,剑气纵横交错,几乎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静”
、“守”
、“虚”
、“无”
——了空口中低念四字,双手翻飞如莲,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开袭来的剑芒。
他步步后撤,却并非败退,而是以守为进,身形在狂涛般的剑势中稳如磐石。
言静庵将慈航剑典的精髓催发到了极致,剑招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试图彻底压垮对方的防御。
周围观战之人早已承受不住这般威压,纷纷仓皇退避,在远处心惊胆战地望着这场惊世对决。
另一侧,雪女、白清儿与独孤凤亦分别迎上了一位圣僧,气劲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其余女子则心照不宣,将全部攻势集中于帝心圣僧一人身上。
她们必须赶在己方三人力竭之前,先行将这名大敌彻底击溃。
跃马桥畔。
舒醇斜倚栏杆,目光懒散地落在石观音与天僧的战局上。
不过三两回合,天僧已然挂彩,僧袍染血。
石观音出手毫无慈悲之意,招招凌厉,皆奔着取命而去——这老僧既曾参与围杀舒醇,她便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啧……”
舒醇见她一脚将天僧踹得倒飞出去,忍不住咋舌,“这也太凶悍了……不过,正合我意。”
不远处,夜帝夫人正“料理”
着庞斑。
本就重伤残躯的魔师,在她掌下全无招架之力,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被浑厚掌力拍打得在空中翻滚腾挪,鲜血不断泼洒,早已化作一个触目惊心的血人。
“残忍,真是残忍。”
舒醇看着庞斑的惨状,嘴角微微抽搐。
夜帝夫人这分明是将对自己的那股怒气,尽数倾泻到了这倒霉蛋身上。
这女人脾气果然暴烈如雷,但对自己……倒从未真正下过狠手,最多不过冷言威吓几句。
思及此处,舒醇心中竟泛起一丝奇异的暖意。
他忽然察觉酒楼方向传来异动,抬眼望去,只见以天刀宋缺为首的数道人影正飞掠而来。
舒醇不由得扶额——这里四位天人境强者厮杀正酣,气劲乱流足以撕碎寻常高手,这些人莫不是嫌命长了?
正思忖间,两道窈窕身影已翩然落至他身侧,正是傅君瑜与傅君蔷姐妹。
“两位小**儿,怎的还未离去?”
舒醇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此处刀剑无眼,不怕殃及池鱼么?”
傅君瑜近前,嫣然一笑。
她们姐妹看得分明,那天僧与庞斑在舒醇诸位夫人手下已是奄奄一息,败亡只在顷刻。
而她们滞留于此,实是有事相求。
她领着妹妹盈盈一礼,声音清越:“武襄君在此,我等何惧之有?”
舒醇打量着眼前这对异族明珠,摇头失笑:“我如今真气尽失,形同废人,自身尚且难保,又如何护得住你们?”
武襄君舒醇打量着眼前这对姊妹花,傅君蔷与傅君瑜。
二人来访得突然,神色间却无半分拘谨,反透着一股熟稔的期盼。
舒醇心中暗忖,自己不过告知了她们师姐傅君卓的下落,并未许诺其他,何以至此?
“寻我何事?”
舒醇开门见山。
傅君蔷眸光盈盈,上前一步,声音里掺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君上,我二人……能否也随侍您左右?”
舒醇眉梢微动,目光在两张青春姣好的面容上掠过。
他身边已有侍女数人,萍踪不定,添不添人本无差别。
只是若多此一双解语花,倒也悦目。
“贴身侍女,我已有了。”
他语气平淡,“眼下并不缺人服侍。”
傅君蔷顿时眉眼低垂,露出几分凄楚情态:“君上,我们师姐不也正在您麾下么?我姊妹二人如今漂泊无依,恳请您收留。”
言语间,已将傅君卓先例搬出。
舒醇嘴角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