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舒醇话音稍顿,面上掠过一丝无奈,“石观音那女人行踪成谜,至今暗影刺客仍未寻得其迹。
她离去前未曾交代半分,待再见时,须得好好‘问’个明白。”
晓梦想起舒醇曾提及与石观音的过往,嘴角不由微扬。
一位本欲取他性命的天人境高手,最终却落入他的掌中,这般手段确非寻常。
石观音此番悄然离去,或许另有要事待理吧。
晓梦见舒醇眉头紧锁,不由莞尔:“看来,定是你对石观音做了什么不妥之事,否则她怎会悄然离去。”
“我当真未曾……”
舒醇话到一半,却顿住了。
他不过是吻过石观音而已,其余诸事,确实不曾逾越半分。
莫非那女子竟因畏惧肌肤之亲而仓皇逃遁?他随即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石观音既已视己为夫君,断无因羞怯而远走的道理。
可她究竟为何不告而别?
一个念头如冷电般刺入舒醇脑海——石观音的消失,莫非与那位传说中的“水母阴姬”
有所关联?据他所知,神水宫之主阴姬素有特殊癖好,而在某些流传的故事里,石观音确曾落入其手。
阴姬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胜石观音。
舒醇推测,石观音已达天人境后期,若仍不敌阴姬,则阴姬至少是天人境巅峰,甚或已踏入更为玄妙的未知境界。
思及此处,舒醇心底掠过一丝不安。
倘若石观音真被阴姬所擒,以他眼下之力,恐难与神秘莫测的神水宫抗衡,更遑论从阴姬手中救人。
正当舒醇心绪纷乱之际,洛阳城外的洛口之地,已是军容肃然。
沈落雁整饬靠山王旧部已毕,如今手握二十万大隋边军并五万幽冥铁骑,正浩荡向瓦岗寨进发。
此番出征,她志在必得,誓要一举踏平瓦岗。
凭借对瓦岗内情的熟知,沈落雁胸有成竹。
这是她首次为武襄君行事,既蒙信任,便决意不负所托。
帅帐之中,传令兵疾步而入,躬身禀报:“将军,前锋已抵黎阳,与瓦岗寨单雄信部稍有接触。”
沈落雁眸光微动。
未及半月,李密竟已将心腹大将派驻黎阳,其与翟让决裂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而这,正是她的契机。
她唇角轻扬,令道:“单雄信所部不过三万。
传令前军韩擒虎,率五万边军出击,务必歼敌于黎阳。”
“得令!”
……
大殿之内,气息澄明。
雪女、商秀珂等人周身气韵流转,赫然均已踏入宗师之境。
数日之间,由先天破境宗师,这般进境令她们自己亦觉恍然如梦。
尚秀芳感受着体内澎湃流转的真力,只觉前所未有地充盈。
她想起与舒醇过往的种种“切磋”
,眼底泛起一抹狡黠笑意。
待到下次再见,定要叫那惫懒的家伙好好领教一番,看他是否还能如往日那般轻松自如。
她轻轻握了握拳,笑意盈盈。
尚秀芳指尖流转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气劲,眼中带着新晋宗师独有的神采,笑意盈盈道:“总算是踏过这道门槛了。
往后,舒醇那家伙怕是不能像从前那般随意戏弄我了罢。”
一旁的商秀珣轻轻摇头,泼下一盆冷水:“莫要高兴得太早。
纵使你如今跻身宗师之列,也未必能压得住他。”
她曾听雪女提起过舒醇的真正实力——以先天之境,生生挫败了已是宗师的“黑寡妇”
。
那人平日不显山露水,底蕴却深不可测。
“绝无可能。”
尚秀芳不肯信,笃定道,“他分明只是先天境,境界的鸿沟,岂是轻易能够跨越?”
“你可知黑寡妇手段何等狠辣?连她都败在舒醇手下。
若换作此刻的你,可有十足把握赢下那女人?”
商秀珣语气平静,却字字敲在尚秀芳心口。
一旁的舒言眨了眨眼,心中浮起一片疑云。
商秀珣与父亲不对付,是因早年一场尴尬意外;可这尚秀芳呢?父亲明明助她突破,她为何反倒咬牙切齿,总想着将父亲踩在脚下?
她忍不住探头,好奇问道:“尚姐姐,我爹好心助你破境,你怎的成日盘算着要揍他?莫非……他也对你做了些什么不成?”
尚秀芳顿时语塞,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难道要坦白曾被那混账按在膝上,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巴掌?这等羞人的事,她恨不得永远埋进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