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218章
    这一刻她难免对父亲生出几分埋怨——他惹下的情债竟要自己来收拾残局,实在令人无言。

    眼下她只得呼唤自己的暗卫上前制止争斗。

    飒飒飒飒——

    号令方出,十余道黑影倏然闪入室内,顷刻间便将舒言护在**,随即插入战局,将正在交手的黑寡妇与商秀珂强行隔开。

    “黑寡妇姨娘,请即刻收手。

    商姐姐,你也莫要再动了。”

    舒言只得暂时让步,若不先稳住眼前这黑衣女子,这房间怕是再难安宁。

    这女子虽名为黑寡妇,却仅是父亲身旁一位近侍,甚至算不上正式妾室,本不必以“姨娘”

    相称。

    但为平息局面,舒言还是轻声唤了一句:“姨娘。”

    黑寡妇闻声竟微微一怔,脸颊罕见地泛起一丝红晕。

    她从未料到舒醇之女会如此承认她的身份,心底蓦地涌上几分隐秘的欣喜。

    既得了这声称呼,她对站在一旁的商秀珂便也少了几分在意——反正方才那几脚,已算是给了对方教训。

    商秀珂低头看向裙摆上清晰的鞋印,胸中火气翻涌。

    先前衣裙被舒醇撕裂,才换上新衣不久,又被他身边的女人踹上几脚,这接二连三的折辱让她指尖发冷,对舒醇的恨意又深一层。

    尚秀芳从门外急步走近,拉住商秀珂的手臂低声道:“阿珂,且忍一忍。

    这女子是宗师境,我们眼下讨不了好。”

    “我晓得。”

    商秀珂揉了揉仍隐隐发麻的手腕,声音里压着不甘,“没想到那**手下连一个女子都这般厉害。”

    她心中明白,凭她与尚秀芳二人,莫说**,恐怕连近那人的身都难——他手下的兵卒与贴身之人,个个皆非易与之辈。

    “暗卫都退下,守在门外。”

    “遵命,郡主。”

    舒言遣散暗卫后,目光转向尚秀芳与商秀珂,语气缓和下来:“商姐姐,此事稍后我会向父亲问个清楚。

    若是他有错在先,我定会站在你这一边。

    若姐姐此刻愿意告知缘由,自然更好。”

    她顿了顿,又看向黑寡妇:“姨娘,请先别再动手,容我们弄明白来龙去脉。”

    “舒言,此事……你还是去问你那混账父亲罢。”

    商秀珂望着神情认真的少女,颊边微热,终究难以启齿。

    她瞥了黑寡妇一眼,拉起尚秀芳便朝外走去。

    黑寡妇目送二人背影,踱至舒言身旁,唇角笑意微冷:“郡主,这二人对主人敌意未消,可需我除去后患?”

    “姨娘唤我名字便好。”

    舒言轻轻摇头,“不必理会她们。

    商姐姐性子不坏,这般动怒……怕是父亲做了什么过分之事。”

    “主人的意思难道是……”

    黑寡妇眸光一动。

    “说不准。”

    舒言望向门外渐暗的夜色,“但父亲若真有意,稍后来了,一问便知。”

    湖畔的风拂过飞马牧场的草场,带来远处马群的低嘶。

    舒言与那位身着黑衣的女子仍在亭中低语,话题似乎缠绕着商秀珣的名字。

    而此刻的舒醇,已在牧场边缘一处僻静的小院外驻足良久。

    他隔着稀疏的竹篱,望见那独坐树下、身影萧索的老者——鲁妙子。

    舒醇并未上前,只是远远一瞥,眼神里并无探询的意味,反倒掠过一丝清晰的漠然。

    在他心中,这不过是个为了一段**旧债便弃家室于不顾的男子,其行径令他殊无敬意,只余鄙薄。

    他转身离开,信步而行,不觉到了一处碧水微澜的小湖边。

    却见一个素衣女子正临水而立,身影纤柔,似是出神。

    听到脚步声,她蓦然回首,脸上霎时掠过慌乱,急忙低下头去,指尖无意识地攥住了袖口。

    “武襄君……”

    她声音细如蚊蚋,竟是宋玉华。

    舒醇略感意外,眉梢微挑:“你怎会在此?”

    宋玉华不敢抬眼,耳根已染上薄红,匆匆应道:“只是……随意走走,看看景致。”

    “哦?”

    舒醇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惋惜,“我还当宋姑娘是特地来寻我的,看来倒是我想岔了。”

    他看着她温婉侧影,心中忽地一动。

    这般性情柔顺的女子,日后是否仍会被她那身为“天刀”

    的父亲当作维系权盟的棋子,再度许予那解文龙?若果真如此,她余下的岁月,怕是要锁进另一座精致的牢笼里了。

    宋玉华听他言语似有别意,脸上红晕更甚,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此地僻静,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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