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英接过来,眼底漾开笑意,嘴上却仍不饶人:“哼,我偏要闹,你能奈我何?”
周遭几位女子见女英竟得了天地灵果,目光不由自主也落在他身上,隐隐含着期待。
他抬手轻拍女英发顶,转而看向她们,没好气道:“瞧什么?这等灵物岂是随处可得的?没了,都别惦记。”
先前在紫兰轩所得的先天朱果本就不多,分予焰灵姬、明珠、紫女及其弟卫庄各一枚,眼下又给出三枚,白若冰疗伤用去一枚,如今他手中仅余两枚。
大司命等人面露讪然,各自移开视线。
她们与他并无深交,即便他尚有珍藏,又怎会轻易相赠?
南陆,飞马牧场。
舒言已在此盘桓数日。
她本欲离去,场主商秀珂却一再挽留。
舒言心中明白,洛阳之行不可再耽搁,否则那位慕容秋荻姨娘定会亲自寻来。
见商秀珂仍在细心调制糕点,舒言托腮轻叹:“商姐姐,这回说定了,待你此次战马交易完毕,我真得走了。
再迟些,怕是要被关在家里出不来了。”
“急什么?”
商秀珂抬眼一笑,“等我料理完这批马匹,便亲自陪你押着赠你的那几匹好马同去洛阳,如何?姐姐这般安排,可算周到?”
商秀珂望着她无奈的模样,笑意更深。
她自知不能长久留客,只待余下战马尽数出手,叫那些暗中觊觎牧场之人知晓此处已无存粮,飞马牧场或可得一时安宁。
此番随舒言北上,亦是想与她家中长辈商谈往后合作。
舒言闲坐椅中,双脚轻轻晃荡:“还得十来日呢……商姐姐,若我回去当真被关起来,你也休想走脱。”
商秀珂有些不解。
舒言出门不过月余,那位姨娘当真会禁她足么?她端详着少女百无聊赖的神情,轻声问道:“你姨娘……当真如此严厉?”
“舒言,你那位姨娘当真会拘着你?不过是出门散心几日,何至于此呢?”
商秀珂倚在窗边,手中团扇轻摇,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少女捏着块杏仁酥,小口咬着,声音含糊却透出埋怨:“哪里是散心?我原是去东大陆寻我爹的,人没寻着,倒被你绊在这儿了。”
她想起父亲便觉无奈,既安然无恙,为何迟迟不归?如今武林中那**榜传得沸沸扬扬,待他回家,几位姨娘怕是要掀了屋顶。
商秀珂闻言,眼底笑意更深。
她可记得这丫头初闻榜单时的模样——气得双颊鼓胀,跺脚说要好生教训那四处留情的爹。
想着那情景,她不禁笑出声来:“你呀,你爹那般人物,哪需你救?况且他如今不是逍遥得很?”
舒言瞪她一眼,别过脸去。
商秀珂却不肯罢休,用扇子轻点她肩头:“**榜你可瞧仔细了?往后你的姨娘怕是只多不少。
榜上有名的,十之**都与你爹有牵连,你这日子哟……”
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戏谑。
“再多又如何?”
舒言哼了一声,捻起第二块点心,“自小见得多了,早惯了。”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像堵了团棉絮。
那些女子或许不会为难她,可府里年年添新人,终究是烦扰。
商秀珂摇头失笑。
也是,那位**债再多,总不至于将整个武林的**都揽了去——至少自己便与他毫无瓜葛。
这念头一闪,她忽觉耳根微热。
自己虽在榜上,那人应当……不至如此荒唐罢?她定了定神,将纷乱的思绪拂开。
“不说这些了。”
商秀珂转开话头,“再十日便启程去洛阳,你好生在此歇着,飞马牧场景致总还看得过眼。”
舒言却已腻了。
这些日子,草场、马厩、溪涧都走遍了,新鲜劲儿早过。
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些,压低声音笑道:“商姐姐,这两日来的那两位公子……其中一位,瞧你的眼神可不大一般呢。
你可要考量考量?”
商秀珂手中团扇一顿:“徐子陵和寇仲?”
她眉头微蹙,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那两人是代江淮杜伏威来购战马的使者,行事进退有度,确非寻常之辈。
可被这小丫头拿来打趣,总觉不是滋味。
窗外传来阵阵马嘶,草浪在夕阳下泛着金红。
商秀珂起身走到廊下,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挺直。
有些线,跨过了便是江湖;有些人,靠近了便是**。
她比谁都清楚。
商秀珣见过那两个年轻人之后,心中便生出几分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