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粗略一算,同行者竟已不少。
舒醇轻抚下颌,思绪飘忽。
他来东大陆时只与一名女子相伴,归去时身边却将簇拥着一众女子。
其中虽仅有两三位是他的夫人,其余却非属下便是红颜知己。
念及此,舒醇不禁自问:是否太过恣情?
***
飞马牧场的晨雾还未散尽,舒言**廊下,眉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倦意。
“东皇太一与白若冰竟还未归来?”
他低声自语,“两位天人境的陆地神仙,难道还敌不过晓梦之师北冥子?”
她们离去已近一昼夜,至今音讯全无。
舒醇心头蓦地一紧,转身便朝雍宫大殿疾步而去——他想知道,晓梦那倨傲的女子是否还在原处。
殿内光影浮动,阴阳家的女子们如静画般立在柱旁,晓梦果然也在其中。
舒醇径直走向她,开口时语气不免带上了三分急切:“晓梦,尊师北冥子可有消息传来?”
晓梦侧过脸来,目光掠过他时如瞥见微尘,唇角勾起一丝拒人千里的弧度:“轻浮之徒,我为何要告诉你?”
——这倨傲神态当真令人牙痒。
舒醇的视线在她修长的双腿上停留一瞬,随即按捺心绪。
**总有些任性的权利,待来日……总有机会叫她领教何为收敛。
他转而望向月神:“东皇太一可有音讯?”
月神掩唇轻笑,眸光流转间似有深意:“这般着急,是担忧你家夫人罢?放心,东皇大人与你夫人都安然无恙。
倒是你……怕是要有麻烦了。”
舒醇摇了摇头,暂将烦忧撇开。
他走到月神与娥皇中间,伸手将二人轻轻拢入怀中,笑意重新漫上眼角:“月神,娥皇,我今日便要返回南大陆了。
可愿与我同往?”
“不可。”
月神轻轻推开他半寸,摇了摇头,“东皇大人另有嘱托,我们不能随你离开。”
娥皇亦温声接话:“阴阳家在此尚有许多未竟之事,实在无法同行。”
二人眼中皆掠过一丝怅然。
昨夜东皇太一的吩咐言犹在耳,她们只能将那份悸动按回心底。
月神抬手抚过舒醇的脸颊,指尖微凉,笑靥却柔如**:“本想让你瞧瞧我这双眼睛的秘密……可惜时机已错过了。
谁让你昨夜偏去陪那胡女呢?待将来我去南大陆寻你时,再让你好好看个分明罢。”
舒醇面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的浅笑。
昨夜胡姬的温存缱绻犹在心头,他确是沉溺其中,将诸事皆抛诸脑后。
月神此刻的冷淡,想来是带着几分醋意的。
“此刻……倒也并非不能一观。”
他轻声道。
月神抬手拂开他探向自己腰间的那只不安分的手,侧过身去,不愿理睬。
“晚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疏离,“你再无机会。”
舒醇也不多言,只取出两只锦盒,分别递与月神与娥皇。”罢了,观你眼眸之事,容后再议。
月神,娥皇,此物赠予二位。
盒中所盛乃先天朱果,服之可助二位破入大宗师之境,应无滞碍。”
他心知她们留在此处,多半是为了“苍龙七宿”
之秘。
那关乎苍龙七宿的铜盒,阴阳家至今搜集了几许,他虽不确知,但料想数目有限。
秦国之盒,秦王嬴政想必已交予东皇太一;韩国的那只,据闻也通过某位妃嫔之手到了东皇手中。
余下的下落,舒醇仅知大概,东皇太一这数十年间是否另有收获,他便无从知晓了。
月神与娥皇接过锦盒,启开一丝缝隙察看。
盒盖方启,一缕清冽异香便逸散开来,瞬息充盈殿宇。
二人即刻将盒盖掩紧。
她们皆识得这是稀世罕有的天地灵物,未曾想舒醇竟如此慷慨相赠。
再抬眸望向舒醇时,目光中不禁漾起几许难以言喻的柔和波澜。
殿中其余众人——女英、大司命、少司命、晓梦、黑白司命乃至赵姬——的视线亦被那两只锦盒所吸引,面上皆浮现惊异之色。
方才对话她们听得分明,那盒启时溢散的清香更是真切可闻。
谁也未料到舒醇身怀此等灵果,更这般轻易赠予月神与娥皇。
一时间,殿内诸女望向那二人的目光里,难免掺入几分掩不住的艳羡。
旁侧的女英按捺不住了。
这恼人的家伙既给了姐姐娥皇,为何独独漏了她?莫非是瞧她不起?
她径直走到舒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