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你们应当比我更清楚。”
“持罗网至尊令者,六**自当听命于武襄君。”
“甚好。”
舒醇负手而立,声音沉稳,“不过从今往后,罗网至尊令将不复存在。
我的玄鸟令即为罗网至高信物,而我,将是你们唯一的主人。”
六人彼此对视,他们心知肚明,待掩日收拢罗网残部之后,那枚象征着权柄的令牌必将易主。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六道身影齐齐单膝跪地,低沉的声音在空旷处响起:
“六**——真刚、断水、乱神、魍、转魄、灭魂,拜见主人。”
“起身吧。
先去疗伤。”
“遵命。”
望着六人退下的背影,舒醇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罗网入手,便等于斩断了秦王嬴政一臂。
未来东方六国的棋局,恐怕不会再如历史所记那般轻易落定了。
一旁的晓梦眸中闪过讶色。
罗网之名,她自然知晓,却未料到这登徒之辈竟能将其收归麾下。
这个笼罩东大陆最深的阴影,多年来已将六国渗透得千疮百孔。”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绝非虚言。
它的触角遍及刺杀、策反、情报诸般暗处,势力盘根错节。
此人究竟是何来历?连秦王都未能真正掌握的罗网,竟被他握于掌中。
晓梦压下心绪,清冷的嗓音如寒泉击石: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
舒醇转身,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忽而笑了,“晓梦,我是你命中注定要遇见的人。”
话音未落,晓梦身形已从原地消散。
舒醇几乎同时动身,瞬移至月神身侧——他太清楚“和光同尘”
修炼至化境的神出鬼没,下一瞬,她必会袭来。
果然,原先他所立之处,一道太极图纹骤然浮现、旋转。
晓梦自图纹**现身,却只捕捉到残影,那登徒子又一次避开了。
她素来如古井无波的面容,终是掠过一丝极淡的愠色。
“只会逃么?”
舒醇见她情绪微澜,反倒觉得有趣。
万年冰封似的脸竟也有了裂痕,看来这位天宗掌门的心境,并非真正坚不可破。
这倒也好。
若她当真道心通明,自己又如何有机会走近这清冷如月、身姿如鹤的女子?
“我不只会逃,”
他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还会跑。
晓梦,你要来追我么?”
“——**。”
暗卫身影如鬼魅般在祭坛台阶上闪现,单膝跪地时几乎未惊起尘埃。”君上,雍城以西烟尘蔽日,估有三十万之众,皆着秦军甲胄。”
舒醇目光掠过广场上刀剑交织的战阵,指尖在青铜剑柄上轻叩。”三十万……王翦果然动作迅捷,连嫪毐布在城外的二十万兵马也尽数收编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山脉轮廓,“胡姬的草原铁骑现在何处?”
“最新鹰讯显示,至少还需两个时辰方能抵达雍水河畔。”
“两个时辰……”
舒醇唇角微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蒙恬的传讯终究迟了一步,若让王翦大军率先破城,那位惯于在棋盘上翻云覆雨的秦王,恐怕又要落下令人意想不到的棋子。
月神素白的衣袂在风中泛起涟漪。
她自然也听见了暗卫的禀报——三十万大军压境,除了坐拥虎符的秦王嬴政,还有谁能调动如此规模的军队?而嬴政与舒醇之间那道裂痕,早就在今日祭典上化为深不见底的沟壑。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袖中星盘,冰凉的铜面映出心底渐起的波澜。
“你在担忧嬴政反噬?”
月神的声音像浸过寒潭的玉石。
舒醇忽然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力道沉稳得不似临时起意。”方才我逼他立约时,你可瞧见他眼底的寒光?”
他低头时,呼吸掠过她耳畔垂下的银链,“约定对王者而言,从来只是暂歇的刀鞘。”
月神身子微僵,抬手抵住他胸膛试图挣脱,却被更紧地禁锢在玄色大氅的阴影里。”放手!大军将至的关头,你竟还有心思……”
“正因为刀锋将至,”
舒醇截断她的话,掌心贴着她后腰绷紧的曲线,“才更要记住怀里的温度。”
他忽然吃痛地吸了口气——月神指尖已掐进他侧腰的皮革束带,却未再加重力道。
“若我真死于乱军之中,”
他望进那层朦胧眼纱后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