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吕不韦、嫪毐……都成了你掌中棋子。”

    “不过是比旁人更懂贪欲二字罢了。”

    赵姬抬起眼,“君夫人不必急着回程。

    待会儿政儿与你夫君便会进宫,不妨一同见见。”

    “也好。”

    焱妃颔首,“倒是劳烦太后安排了——那位替身,看着总教人不适。”

    赵姬轻笑出声:“放心,加冠礼后她便没用了。

    这些年的荣华,也算偿了她的戏份。”

    与此同时,前往雍城的官道上,马车轮声轧轧。

    舒醇与章邯并骑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车帘后的月神却渐渐蹙起了眉。

    她没料到舒醇竟真不再回车中。

    若他不回,她又该如何探清这人的底细?月神原想从他身上找出某些特殊的痕迹,以此印证星象所示——此人为何会在未来与她命运紧密相连。

    正思忖间,忽听章邯抬高嗓音:“武襄君,你说车里那位……是阴阳家的月神?”

    他本是随口探问车中女子来历,舒醇的回答却令他心头一震。

    阴阳家右**月神……章邯握缰的手紧了紧。

    那可是秦国境内最神秘莫测的门派,其首领东皇太一更是传闻中踏入天人境的至强者。

    他又想起,武襄君的夫人正是阴阳家东君,如今右**竟也与舒醇同行?章邯忍不住侧目打量身旁之人,一个荒唐的念头浮了上来:

    听说阴阳家水部长老娥皇女英亦与武襄君颇有渊源,若再加上这位月神……这人莫非是要将阴阳家顶尖的女子都揽入麾下?

    舒醇却对章邯的反应有些意外。

    按常理,此时阴阳家早该与秦王缔盟,章邯身为秦将,怎会毫不知情?

    他勒住马,转头直视章邯:“你当真不识得月神?”

    话音落下,远处雍城的轮廓已在暮色中渐渐清晰,宫檐上的铜铃被风吹得叮咚作响,像在敲打着某种未宣之于口的暗涌。

    “我哪里认得她?你若不说她是阴阳家那位右**月神,我连她名号都不曾听过。”

    见章邯同样对月神一无所知,舒醇便明白,此刻阴阳家与秦王嬴政尚未结盟。

    他沉吟片刻,未再言语。

    此事原与他无甚干系,日后这两方是否联手,皆是他们自己的缘法。

    暮色四合时分,一行人终抵雍城。

    舒醇瞥见月神绷着脸步下马车,只摇了摇头,未去理会那神色异常的女子。

    这一路他未曾再踏入车厢半步,可这位月神阁下仍旧面覆寒霜,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

    雍城王宫内,秦王嬴政前去拜见太后。

    章邯则将舒醇与月神引至一处偏殿暂歇。

    瞧着身后亦步亦趋的月神,舒醇渐觉不自在。

    今夜他本要悄悄去寻夫人焱妃,此人寸步不离却是何意?他当即止步,拉住月神衣袖低声道:“月神阁下,还请劳烦章邯将军另寻一处殿宇安置你。

    此处是我歇息之所,免得平白惹人误会。”

    月神甩脱他的手,唇角竟漾开一丝近乎顽劣的笑意:“我偏要住在此处。

    怎么,是怕被焱妃知晓?需不需要……**后替你分说分说?”

    她此刻满心想着,若焱妃得知她与舒醇同自咸阳而来,甚至共居一殿,会不会怒极之下,直接了结了这登徒子?

    舒醇瞧着月神这与平日迥异的情态,不禁抬手揉了揉眼,几乎疑心自己认错了人。

    印象里那位永远高悬云端、目下无尘的月神,此刻竟透出几分少女般的赌气与狡黠。

    他走近两步,目光探究地落在她脸上:“月神,你今日倒是活泼得很。

    平日那等持重雍容、睥睨众生的气度去了何处?怎地眼下看来,倒像是在……争风吃醋?”

    被他这般直直注视着,月神颊边微热,心下恼然。

    何曾有人敢如此打量她?莫不是自己面上有何不妥?她听得“争风吃醋”

    四字,更是羞愤,一把推开他道:“胡言乱语!我不过是想瞧瞧,焱妃若知你我同行至此,会如何重重责罚于你。”

    “她便知道了,也不会拿我怎样。”

    舒醇耸耸肩,“即便真要教训,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说不定她一怒之下,先处置的倒是你。”

    “焱妃绝不会伤我。”

    月神别过脸去,“你少自作多情。”

    舒醇不再多言,转身便进了内间。

    待到夜色浓稠如墨,他悄然推开窗棂,身形没入黑暗之中。

    此番离去,决不能再让章邯察觉半分踪迹。

    月神目睹舒醇踏入房间,立即攥紧拳头朝他的方向虚挥了一下,随即匆忙闪进另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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