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置身事外,落得清净。
师妃暄与绾绾对视片刻,终是轻声开口:“那便……留他一命。”
旁侧宁中则闻言,当即俯身下拜:“谢过诸位恩德。
宁中则余生愿随侍武襄君左右,以报此情。”
此言一出,满场倏寂。
舒醇怔在原地。
他未料这素来飒爽果决的女侠竟会吐出这般言语,一时只觉耳根发热,窘迫难言。
师妃暄与绾绾亦瞠目结舌,怔怔望着宁中则,仿佛自己亲手拾起的石头,正正砸回了脚面上。
舒言在旁听得目瞪口呆,目光在这美妇人身上停了又停,脑中纷乱如麻——家中莫非真要添一口人?且是这样一位风华动人的女子……这岂不是娘亲的劲敌?她越想越觉头痛,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额角。
林诗音与赵敏注视着舒醇与宁中则,眼中满是惊疑。
二人心下皆道:这舒醇莫不是要将那美妇人收入房中?想到此处,她们投向舒醇的目光便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舒醇察觉那视线,顿觉额角发胀,脱口道:“且慢,你们这般瞧我作甚?我何曾做过什么?这都是师妃暄与婠婠的主意,与我何干?”
林诗音闻言更是气恼,上前一步道:“狡辩便是狡辩!我如今算是看清你了,见着**便挪不动步的性子,藏也藏不住!”
舒醇眉梢一挑,语气里渗进几分威胁:“林诗音,你可是皮痒了?我何时见**便走不动道?见着你我可曾驻足?见着周芷若、赵敏我可曾失态?便是见了黄蓉,我又何曾有过半分痴相?”
林诗音猝然逼近,一把攥住他衣襟,咬牙低喝:“舒醇,你活腻了不成?”
她未曾料到这人竟如此口无遮拦,可转念一想,他待自己似乎当真疏淡得很。
她自觉容貌不俗,这人却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反倒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为何将我牵扯进来?”
“舒公子,此话何意?”
“舒醇,我黄蓉究竟何处得罪了你?此刻我便想取你性命!”
周芷若、赵敏与黄蓉先后怒声质问,面染薄愠。
她们未料舒醇竟将她们与宁中则相提并论——宁中则终究是嫁过人、生过子的妇人,而她们皆是未出阁的姑娘。
此刻众人皆想教训这口无遮拦之人,却又隐隐觉得他与寻常男子不同:舒醇对待她们,确乎不曾流露半分贪慕之色。
莫非……他当真只钟情于宁中则这般风韵妇人?
宁中则面颊烧得通红,手足无措。
她本意是说日后愿做牛做**答武襄君,并非委身之意,情急之下却词不达意。
见几位姑娘为她争执,慌忙解释道:“诸位……诸位妹妹……我不是那般意思!我只想说余生愿效犬马之劳以报武襄君恩情,绝非你们所想的那样……”
舒醇望着慌忙辩白的宁中则,无奈叹道:“宁女侠,你也是历经世事之人,往后言语须得多加斟酌。
须知有时一字之差,便可招致杀身之祸……罢了,你且去吧,岳不群之事就此作罢。”
宁中则窘迫地连连行礼:“多谢武襄君宽仁,多谢武襄君。”
舒醇不再看她,转而望向慕容博:“慕容先生,岳不群不必杀了,我要换一个人。”
慕容博却缓缓摇头:“武襄君,此事恐难从命。
既然方才已定下人选,岳不群便只有杀或不杀两个结局,中途更换,不合规矩。”
舒醇眼风淡淡扫过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阴货,听明白了就立刻去取宋青书性命。
岳不群,你最好即刻消失,否则我不介意此刻便送你上路。”
“是,我这就去杀宋青书。”
“谢武襄君宽恕,谢武襄君不杀之恩。”
舒醇目送慕容博率众离去,心中暗忖此人此番是否会全力诛杀宋青书。
即便不成,眼下局面也已足够。
萧峰那边应当已寻到线索,至于慕容博——堂堂大宗师被他摆布至今,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此时,幽冥军千夫长刘藤悄然而至,俯身行礼:
“君上,王蒙军团长已率玄武军两万于杏子林外列阵待命。”
听闻玄武军抵达,舒醇颔首下令:
“传令王蒙,随时准备进攻。
此间丐帮众人,不可放走一人。
金国小王爷完颜康与大理段正淳须生擒。”
“遵命。”
身侧的婠婠轻声问道:
“你何时调的兵?我竟毫无察觉。”
舒醇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轻嘲:
“我身为武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