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被她扯得一个踉跄,慌忙挣扎起来:“姑娘快松手!她们二位何等身手?我这三脚猫功夫凑上去,岂不是白白送命?再说了,男女之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林诗音脸上已飞起一片霞红。
她方才情急之下未曾多想,此刻被他一说,倒显得自己失了分寸。
她猛地松开手,又羞又恼:“你、你这呆子!就算劝不动,也不能站在这儿瞧热闹呀!”
舒醇揉着被拽疼的手腕,苦笑道:“林姑娘,那你告诉我,现下我该如何?是转身走开,还是冲到她们中间当个活靶子?你仔细想想,她二人功夫在伯仲之间,真动起手来谁也伤不了谁的根本。
你这般着急,反倒是自乱阵脚。”
“你……你这**!”
林诗音被他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羞愤之下抬脚便往他鞋面上狠狠一踩,另一手握拳直朝他腹部挥去。
此刻她已顾不得婠婠与师妃暄的对峙,满心只想让眼前这张讨人厌的嘴闭上。
舒醇没料到她真会动手,脚背与腹部接连吃痛,眼见她又扬手要来,急忙侧身躲过,顺势从背后将她双臂连同身子一道箍住。
温软身躯骤然入怀,他忽觉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连忙稳了稳气息,故作凶狠地贴在她耳边低喝:“再打我可真要还手了!”
林诗音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只觉耳畔气息拂过,周身被他牢牢锁住,又羞又气之下竟爆出一股狠劲。
她忽地扣住舒醇一条胳膊,腰身猛沉——竟是使出了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登徒子!给我松手!”
舒醇只觉天旋地转,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震得五脏六腑都似挪了位。
他龇牙咧嘴地瘫在那儿,半晌才喘过气来,心里叫苦不迭:这姑娘瞧着文静,怎还会如此狠辣的招式?这一摔,怕是半边身子都要散架了。
婠婠与师妃暄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瞥见一丝无奈的窘迫。
她们尚未动手,那舒醇竟与林诗音先行缠斗起来——更令人难堪的是,舒醇堂堂男子,竟被林诗音径直撂倒在地。
二人面上隐隐发烫,毕竟在外人眼中她们也算与舒醇牵连不浅。
不过细看之下,林诗音步法间确有章法,原是练过些拳脚的,如此想来,舒醇落败倒也不算全然意外。
另一边,周芷若与赵敏却看得兴致盎然。
比起乔峰那头肃穆沉重的场面,此处上演的闹剧显然有趣得多。
原本她们已打算离去,毕竟乔峰已至,远处话音又模糊难辨。
谁知舒醇转醒后,一连串荒唐骤起,叫她们移不开眼,索性又拂衣坐下,权当看一场鲜活的戏码。
李寻欢早已抬手掩面,不忍再看表妹林诗音这般言行。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口中斥着粗话,手上更是毫不留情。
瞧舒醇那狼狈相,李寻欢心底那点因他先前无礼而生的恼意也散了。
武斗之间难免磕碰,何况舒醇本无武功傍身,他也不再打算深究。
林诗音垂眼望着跌坐在地上的舒醇,下颌微扬,语带傲气:
“如何,现在还敢说我傻、骂我没脑子么?”
“不傻……你有脑子。”
“这还像句话。”
话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忽如轻烟般掠至舒醇身侧。
来人面覆白纱,伸手将他扶起,声线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关切:
“舒醇,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些人欺侮你?”
那女子现身刹那,李寻欢周身骤然紧绷。
他将林诗音护向身后,目光紧紧锁住对方——此人气息沉浑,竟是大宗师后期的境界,修为犹在自己之上。
可她为何也识得舒醇?这看似寻常的男子,究竟是何来历?
婠婠与师妃暄交换一记眼神,悄然提气戒备。
尽管这蒙面女子对舒醇显露担忧,但在舒醇亲口确认之前,她们不敢松懈分毫。
周芷若与赵敏早已怔在当场。
一个不通武学之人,怎会接连引动这般多的江湖高手?且俱是女子,一个较一个深不可测。
“无妨,只是与友人戏耍罢了。”
舒醇站稳身形,心中已然明了。
面前这位正是李秋水。
他未料到她竟认得自己,更未料到她会这般关切——许是她女儿李青萝在信里提过什么罢。
李秋水望着眼前一身尘土的青年,不由得轻轻摇头。
许多年前,她曾在舒府暗中住过一段日子——那时她的女儿蒙舒醇母亲相救,她便隐在暗处观察。
她还记得女儿当时格外喜欢这个幼童,自己也曾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