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揽住师妃暄与婠婠的肩,向李姓男子介绍:“啊,这位是内人师妃暄,这位亦是内人婠婠。
近日她二人正为长次之分闹些意气,李兄莫要见怪。”
听得师妃暄与婠婠之名,李姓男子心下顿时了然——这二人竟是慈航静斋的圣女与阴葵派的妖女。
他早知她们武艺已达宗师境界,却未料到舒醇竟能将这正邪两道的明珠同时收入怀中,不由暗生叹服。
只是想到二人背后的门派渊源,李姓男子又不免替舒醇捏了把汗。
若这年轻人日后有负于她们,恐怕连自己如何丧命都无从知晓。
他遂举杯向舒醇笑了笑,言语间隐有深意:“舒兄既是良缘天成,往后须得珍重待之,切莫辜负佳人。”
舒醇闻言,竟左右各在师妃暄与婠婠颊上轻吻一记,朗声道:“我的人,自然全心相待。”
话刚出口,他忽觉不妥——这两位何时真成了他的妻室?背脊霎时沁出薄汗。
此地不宜久留。
这个念头猛然窜起。
若再迟疑,只怕不是被师妃暄的剑锋所斩,便是遭婠婠徒手撕裂。
他倏然起身欲走,却被左右两只手同时拽回座中。
师妃暄面凝寒霜,五指已无声搭上桌畔的色空剑柄;婠婠虽仍巧笑嫣然,眸中却掠过一丝幽光。
舒醇僵坐其间,额角汗珠缓缓滑落。
师妃暄指尖在剑鞘纹路上反复摩挲。
杀意几度涌起,又几度消散。
这不通武艺的男子虽轻薄可恼,与他相处时却有种难得的松快。
不必终日思虑修行与师命,不必端持圣女姿态,甚至能听他一本正经地训导自己与婠婠“做人要讲道理”
。
她闭目轻叹,终是松开了剑柄。
婠婠维持着盈盈笑意,袖中天魔带却已微微震颤。
该将这登徒子碎尸万段的。
可昨日至今的种种画面偏在此刻浮现:他蹲在街边认真挑选糖人时的侧影,说“你们打打杀杀多无趣”
时摇头晃脑的模样,还有方才那个仓皇冒汗的亲吻。
杀意如潮水般退去,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正当三人气息微妙对峙之际,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鸾铃声响。
两道窈窕身影穿过竹帘,携着江南烟水与草原长风的气息,悄然步入这方小小的江湖。
此刻,她与师妃暄皆被那无赖轻薄,婠婠心中却仍无杀舒醇之意。
她暗暗提防师妃暄向舒醇出手,却见那持剑的女子只是轻抚色空剑鞘,再无动静,不由生出几分疑惑。
今日这小尼姑怎的如此反常?莫非她也对这混账动了心念?婠婠暗自蹙眉。
舒醇虽行事荒唐,终究是她先相识之人,岂容旁人轻易夺去。
一旁静观的李姓男子望向三人,心中亦是捉摸不透。
方才分明有两道杀气自那两位女子身上逸出,若非她们神色有异,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错觉。
倘若真有人要对舒醇不利,他自不会坐视。
“舒兄,清茶足矣,不必另备点心。”
李姓男子温声开口,目光落在正襟危坐的舒醇身上。
“啊……好,好。”
舒醇应得仓促,视线始终不敢投向两位女子。
他全副心神皆系于精神力感应之上,只待她们稍有杀意,便立刻遁走——他断不会留在此地等死。
林诗音打量着这古怪的局面,同样不解。
方才舒醇唐突之举后,气氛便陡然凝滞。
此刻师妃暄与婠婠之间暗流涌动,竟似在争夺这男子一般——可这浪荡子又有何值得争抢?
“师姑娘、婠婠姑娘,”
林诗音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妾身林诗音。
不知二位与舒公子是何关系?观之……不似寻常夫妻。”
婠婠瞥见舒醇紧张模样,忽而嫣然一笑:“我们呀,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
林诗音愕然,“二位皆是江湖中人,此人却无半分武功,何苦与他订下婚约?观其行止便知非良人。”
师妃暄垂首不语,面颊早已烧得绯红。
她恨不能立时堵住婠婠那信口胡言的嘴——什么未婚妻?这妖女偏要说出这般荒唐的话来。
婠婠却俏生生挽住舒醇手臂,对林诗音露出愁苦神色:“我们又何尝愿意?只是这冤家死活不肯解约,总不能真拿剑架在他颈上相逼吧?”
林诗音闻言瞪向舒醇:“舒公子,你为何不解除婚约?此刻便与二位姑娘说清楚罢!”
“我……”
舒醇张口欲言,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