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身侧的郭靖搓着手,频频望向日头:“蓉儿,时辰迫人,再等下去恐要误了行程。”

    黄蓉咬唇,最后望一眼长街尽头:“再等一刻。

    若还不来……往后非揪着她耳朵算这笔账不可。”

    晨光愈盛,城楼影子渐短,官道上依旧空荡无人。

    郭靖心下已然明了,黄蓉要等的正是武襄君之女。

    他暗自担忧,倘若武襄君亲自陪同女儿前来,黄蓉免不了又要与那人相见。

    这念头一起,胸口便似堵了团棉絮,闷得发慌,唯恐旧事重提,再生枝节。

    黄蓉本就心绪不宁,见郭靖仍在身旁絮絮叨叨,更添烦乱。

    她强压住动手的冲动,蹙眉瞥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不耐: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顺路同行罢了。

    总跟着我作甚?莫再纠缠了。”

    郭靖却站得笔直,神情恳切:“黄姑娘,杏子林之会恐有**。

    师父曾提醒,此番丐帮大会未必太平。

    我与你同去,多少能护你周全。”

    瞧着他那副耿直模样,黄蓉忽然想起舒言曾笑郭靖是个“呆子”

    。

    眼下看来,这人果真有些痴气,分明听不出话中疏远之意。

    若非念及他出自关切,她早想给他些教训。

    正此时,城门处骤然响起马蹄声。

    一队玄甲骑兵护着一驾华盖马车,自姑舒城内缓缓驶出。

    守城将领即刻率兵拦于道前,扬声问道:

    “刘藤千夫长,此行何往?未得君上手谕,郡主不得出城——还请莫要令我为难。”

    刘藤在马上拱手笑道:“张西山千夫长,末将只是奉命护卫。

    郡主执意出城,我等岂能阻拦?不如亲自问过郡主。”

    张西山只得下马行至车驾旁,躬身抱拳:“玄武军团千夫长张西山,参见郡主。”

    车厢内传来略带急促的女声:“张千夫长,速命人让开道路。”

    张西山心中叫苦。

    这位郡主素来难缠,偏教自己当值时遇上。

    他只得硬着头皮回道:“郡主恕罪。

    君上有令,无手谕不得出城,末将不敢擅放。”

    车内静了一瞬,随即吩咐:“阿朱,将玉佩给他瞧。”

    “是。”

    黄蓉远远望见军队簇拥的马车,便知是舒言到了。

    又见守军拦阻,不由悬起心来,不知她能否顺利出城。

    名为阿朱的侍女自车内探身,将一枚玉佩递到张西山手中。

    她亦心中忐忑,不知这郡主的随身信物能否奏效。

    张西山一见玉佩,神色顿肃,当即退开两步,深施一礼:

    “方才多有冒犯。

    郡主——请行。”

    那枚玉佩是武襄君的信物,持玉佩者,可调遣麾下所有军马,亦可通行无阻,去往任何所在。

    听了张西山的话,舒言心下稍安,

    “张千夫长不必多礼,恪尽职守本是应当。

    刘藤,启程吧。”

    “谢郡主。”

    张西山将玉佩交还阿朱,躬身行礼。

    “是,郡主。”

    马车驶出姑舒城后,阿朱便将黄蓉引至车内。

    此时舒言已无所顾虑,她低头看向掌中玉佩,不由微微一笑——父亲待她,终究是极好的。

    她未曾料到这枚玉佩竟有如此威能,往后凭它行事,想必许多心愿皆可达成。

    黄蓉踏入车厢,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车内陈设之精巧,远超她所预想,即便在此安眠也定是惬意的。

    只是见舒言捧着玉佩出神轻笑,她忍不住开口:

    “小丫头,对着一块玉笑什么呢?这回你是如何说动你父亲,允你出城的?”

    “我并未向爹提起。”

    舒言抬眼,笑意里藏着一缕神秘。

    黄蓉怔了怔:“你竟是偷着出来的?守城军士怎会放行?”

    她心中暗惊:若舒言父亲发觉是自己带走了他女儿,只怕日后麻烦不小。

    舒言将玉佩递到黄蓉眼前:“全凭这个。

    爹赠我时,我也没想到它能让我自由出入姑舒。”

    “这……这是宗族玉佩,是身份之证。

    你父亲怎会将它交予你?”

    黄蓉接过细看,神色渐渐凝重。

    这玉佩历来是继承人之信物,她万没料到舒醇竟如此疼爱这个女儿,连传承之物也轻易相托。

    “为何不能给我?我是他女儿,不给我又给谁呢?”

    舒言不解。

    黄蓉肃然道:“此玉佩象征家族权柄,依礼该传予嫡长子,亦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