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儿身,得此物岂不意味着……你将来可能承袭爵位?”
“什么?它竟有这样的含义?爹从未告诉我这些。”
舒言心头一震,原先的欣喜忽然变得有些不安。
这玉佩此刻握在手中,竟隐隐发烫。
她想起自己并非父亲亲生血脉,舒醇能待她至此,已令她感激不已。
这玉佩太过贵重,还是该留给将来的弟妹才是。
舒言悄悄握紧玉佩,心中已有了打算——终有一日,她要将其归还父亲。
黄蓉弯起唇角,指尖轻轻拂过舒言的发梢,温声道:“这事我如何能预料?你呀,往后定然不凡——未来的女武襄君,到时可要记得多照拂我些。”
舒言眨了眨眼,只笑道:“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眼下我爹爹可还年轻着呢。”
“也是。”
黄蓉笑意未减,眸光柔和,“不过你还小,我总能等到你长大的。”
姑舒城门下,郭靖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一时怔然。
黄蓉登车离去时未曾回头,连一句道别也未留下。
护卫马车的兵士神情冷肃,将他隔在数步之外,他只得默然随在一队骑兵之后,朝杏子林的方向跟去。
杏子林中,舒醇背靠一株老树,浑身汗透,喘息未定。
这一路颠簸几乎耗尽他力气——他未曾料到,那两个女子竟会突然策马疾驰。
原本尚能缓步而行,可那妖女婠婠竟用长绳将他缚住,任由马匹拖拽狂奔。
此刻他胸腔起伏,心里恨不得立刻揪住那妖女好好理论一番。
他抬眼四望,林间已聚了不少江湖中人。
他所选的位置虽不靠前,视野却开阔,杏子林**的情景大抵能收入眼底。
近旁树下立着一对男女,见他汗流浃背、狼狈倚坐,不由得相视莞尔。
这二人正是游历大宋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与其表妹林诗音。
林诗音打量舒醇片刻,轻声问:“表哥,这位公子分明不懂武功,怎么也来此处凑热闹?”
李寻欢望向仍气息不匀的舒醇,含笑道:“许是好奇江湖中事,前来一观。”
“待会儿若生乱子,这位公子怕是要吓坏了。”
林诗音嘴角微扬,清丽容颜掠过一丝俏皮的戏谑。
李寻欢摇头,语气温和中带着无奈:“你这丫头。
有我们在,总能护他周全。
我去与他叙几句话。”
林诗音点头,目光已转向林间陆续到来的人影:“去吧,我也瞧瞧有没有相熟的面孔。”
李寻欢走到舒醇身侧,拱手问道:“阁下为何满身大汗?”
舒醇瞥他一眼,信口胡诌:“被一头母老虎追着跑,自然如此。”
李寻欢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撩袍在旁坐下:“兄台真风趣。
在下姓李,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姓舒。”
舒醇见这书生模样的男子径自落座,心下暗叹。
待会儿师妃暄与婠婠到来,若这书生不慎被那妖女迷了心神,或无意间开罪于她,只怕要惹上麻烦。
李寻欢察觉舒醇目光中若有深意,却也不以为意,只从容望向林间逐渐喧嚣的人群。
舒醇瞧着那书生,随口应道:“你既不会武功,不也来了么?”
书生闻言朗声一笑:“随口问问罢了,舒兄莫要放在心上。”
杏子林间渐渐聚起各路江湖人,桌椅已在**摆开,显是为要紧人物备下的。
舒醇放眼望去,皆是陌生面孔。
此刻到的不过是些无名之辈,想来那些真正称雄一方的人物尚未现身。
他心中亦生出几分好奇——今日究竟会引来何等人物?
他侧首向身旁那姓李的书生问道:“李兄可知今日会有哪些高人露面?”
书生摇头:“在下只是来大宋游历,并不清楚。”
“哦?”
舒醇挑眉,“李兄并非宋人?”
“自大明而来。”
舒醇懒懒倚着树干,轻叹道:“看来你我皆是江湖生客,这儿的人,我一个也不识。”
书生含笑应和,眼底却掠过一丝审慎。
他未曾透露身份,只觉得这位舒公子气度异于常人,若非确信对方身上并无内力痕迹,几乎要以为眼前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表哥,你怎么坐在此处?”
一道清音自身后传来,舒醇抬眼,只见一位清丽女子自树后转出,面露诧色望着那书生。
她衣袂微动,姿容出众,一日之内连遇三位绝色,倒叫舒醇暗自讶异。
书生却不以为意,只温言道:“诗音,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