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抬手按了按额角,只觉一阵无奈。
“唉,原来是个实心眼的。
黄姑娘,你这位朋友,最好还是看顾着些,这般脾性在外头容易吃亏。”
黄蓉此刻心中正懊恼,竟在这伶俐丫头面前折了颜面。
她早示意郭靖离开,谁知这人竟如木桩般钉在一旁,还净说些不着调的话。
她郁郁地转向舒言:
“小妹子,莫要乱讲,我与他可不是什么朋友。”
舒言哪里肯信。
她瞧瞧郭靖,又望望黄蓉,心中已有了计较:这憨直汉子分明是恋慕着黄蓉的姿容。
若他心系黄蓉,那黄蓉对自家娘亲便算不得什么威胁了。
她眼珠微转,又向那高个男子问道:
“原来如此。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与这位漂亮的黄姑娘,又是如何相识的?”
郭靖看向黄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有些呆气的笑容:
“在下郭靖。
黄姑娘……是在下的朋友。
我们结伴同来姑舒。”
舒言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哈哈!黄姑娘,这下可没话说了罢?瞧你生得这般模样,怎地偏与这样一位……一位耿直人物同行?着实有趣得紧。”
郭靖听她唤得不对,认真纠正道:
“小姑娘,在下名叫郭靖,并非‘耿直’。”
“晓得啦,耿直大哥。”
舒言笑得几乎倚在阿朱身上。
她未曾料到,这汉子竟能这般逗趣。
阿朱与阿碧也以袖掩口,肩头轻颤。
她们也瞧出来了,这面相朴拙的汉子心思单纯,认准的道理便似铁打的一般,再难转圜。
黄蓉瞧着郭靖,几乎要气闷过去。
他自己行事莽撞便罢了,如今倒将她也牵扯进来。
还有旁边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她与武襄君是何关联?为何郭靖说了武襄君几句,她便如此在意?
“小妹子,”
黄蓉试探着问,“武襄君……是你什么人?”
舒言立刻收起笑意,正色看向黄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诫:
“武襄君是我爹爹。
黄姑娘,我爹爹早已有了妻室,你可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黄蓉面颊倏地飞红,啐道:
“胡说什么!我岂会瞧上你爹那种……那种人物!”
舒言闻言,神色明显一松。
“那便最好不过。
黄姑娘,你可要记得自己方才说的话。
不瞒你说,我爹爹如今怕是快有第二位夫人了,这潭水,你还是莫要蹚进来为妙。”
黄蓉看着舒言那故作老成的模样,心底那点促狭的念头又被勾了起来,忽然想好生逗一逗这护爹心切的小丫头。
“这么说来,你父亲倒成了香饽饽,那我可真得掂量掂量,是否该对他多几分心思了。”
郭靖一听黄蓉这话便急急拦阻:“黄姑娘,你方才没听武襄君家这位**说吗?武襄君早已有妻室,女儿都这般大了,你可千万不能对他动念。”
舒言也赶忙接话:“正是!我爹……他绝非良人,何况不久便要迎娶第二位夫人了,你何苦往那火坑里跳?”
黄蓉却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舒言的脸颊:“小妹妹,可我偏就瞧上你爹爹了,你说该如何是好?”
舒言顿时慌了神:“别、别这样!你生得这样美,还愁寻不到好归宿么?你看这位郭靖大哥,一看便是忠厚可靠的性子,你若嫁他,他必定一心一意待你,绝不会动什么二娶的念头。”
见舒言急得团团转,黄蓉反而笑吟吟拍了拍她的发顶:“哎呀,小丫头——不对,该叫乖女儿了。
我嫁你爹是嫁定了,往后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儿。
你说说,**后该怎么疼你才好?”
“谁是你女儿!”
舒言跺脚,“只要我在一日,就决不会让爹爹娶你进门,你趁早断了这心思!”
**舒言此刻懊悔极了。
早知黄蓉竟认得父亲,她绝不会留在这儿瞧这场热闹。
眼下这黄蓉不知是真心恋慕父亲,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玩笑,但舒言不敢冒险。
她甚至后悔这几日屡屡阻挠爹娘相处——原本已有一个王语嫣在侧,好在语嫣姐姐性子温婉,又与己相熟,舒言并不排斥。
可这黄蓉,明明一副机灵跳脱、爱闹爱笑的模样,若真成了爹爹身边人,往后自己怕是要被她捉弄个没完。
郭靖在一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绕着黄蓉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