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王语嫣未见舒醇归来,不禁问道:“母亲,表哥去了何处?这般晚了还未见到人。”
李夫人瞧见她神色间的关切,温声道:“他去军营了,今夜不回来。
你与言儿不必等他。”
王语嫣闻言,便转向身侧的阿朱与阿碧:“既然如此,便先歇息罢。
阿朱,你们带言儿去安置。”
“是,表**。”
两名侍女含笑应下,领着舒言退去。
她们心中亦有些讶异,原来这位清丽少女竟是武襄君的表妹。
有她在府中,阿朱与阿碧暗自松了口气,想来那位难以捉摸的武襄君应当不会再随意为难她们了。
待舒言离去,李夫人握住王语嫣的手,目光温和却直白:“语嫣,你可是对舒醇那孩子有意?”
“母亲,我……”
王语嫣颊上飞红,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她确是对舒醇怀有好感。
自童年时与他书信往来起,她便常想象这位未曾谋面的表哥是何模样。
如今相见,他正如她所想那般,风姿俊朗,才识出众。
李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里带着宽慰:“喜欢便是喜欢,有何不能说?虽说舒醇已有正室,但他那夫人终日只知闭关修炼,府中诸事皆由我代为打理。
母亲不会阻你心意,只是你要想明白,往后莫要后悔。”
“女儿明白。”
王语嫣轻声开口:“母亲,我听言儿提起,表哥那里有能增长三十年功力的朱果。
女儿如今决意习武,想替表哥求取一枚,也好助我修炼。”
王夫人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喜色:“语嫣,你当真要习武了?这可是好事。
从前我多次劝你,你总是不愿,如今怎的改了主意?”
少女攥紧手指,神色认真道:“表哥经脉淤滞,无法修习武功。
女儿学武,往后便能护着表哥。”
王夫人不由笑了起来:“好孩子,你有这份心便好。
不过那朱果倒不必特意去讨——你表哥早前给了我两颗,原是想留待你日后有意习武时再取用。
没想到,你今日便提起了。”
“表哥……早已为我备下了?”
王语嫣声音里透着讶异与欣喜。
“自然,”
王夫人温声道,“你与你表哥,他都记挂在心上。
只是我近日忙于打理他府中事务,尚未服用;你又一直不练武,给了也是白白搁置,便一直收着。”
“那请母亲此刻就赐予女儿吧,我定当勤加修炼。”
“好。
你便先从逍遥派的天级武学《小无相功》练起,根基须得扎稳。”
“女儿明白。”
**次晨,姑舒城外**
舒醇自军营中走出,朝城中方向行去。
至于那段誉,他并未多为难,只吩咐关足一月便放人离去。
无论对方在后如何呼喊,舒醇脚步未停,径自离开了。
**路旁,一处简陋茶铺**
一个面相憨厚的壮汉向身旁衣衫褴褛的老者问道:“师父,北丐帮为何偏选在江南地界召开大会?”
不等老者回答,他身旁那位灵秀姑娘已脆声接话:“这有何难猜?不是北丐帮内部生变,便是他们要与南丐帮商议什么要紧事。”
老乞丐看向黄蓉,呵呵一笑:“靖儿,蓉儿说得在理。
恐怕北丐帮真出了什么岔子,否则也不会特意南下聚会。”
这三人正是南丐帮帮主洪七公与其徒郭靖,以及东邪黄药师之女黄蓉。
自金国一遇,三人同行已过半载。
洪七公在黄蓉的牵线下收了郭靖为徒,只是收徒不久便有些后悔——这**天资实在鲁钝,一套降龙十八掌半年仅学得一两式,尚且生疏滞涩,让他每每摇头苦笑。
好在郭靖自知愚拙,一有空闲便反复演练掌法,这份勤勉倒让洪七公心中稍感宽慰。
郭靖挠了挠头,又问道:“师父,咱们这次来姑舒,也是要赴北丐帮的会么?”
洪七公面色微凝,点了点头。
黄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杯沿,目光掠过茶馆外扬起的细尘。
洪七公坐在对面长凳上,粗布衣襟沾着风霜的痕迹,眉头锁成了结。
“北边传来的急讯。”
他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块,“这次大会,非得我去不可。
怕是要出乱子。”
“老叫花,你操什么心?”
黄蓉懒懒地吹开浮叶,“那是北丐帮的家务事,与你们南边何干?”
洪七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