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不自觉地绷紧了背脊,某种不受控制的躁动在血脉里隐隐涌动,他暗自警醒,若再这般贴近,只怕真要失态了。
“夫人,请……这边坐。”
他稍稍退后半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王夫人却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语气里含着嗔怪:“还叫夫人?该叫我李姨才是。”
舒醇只得改口,语气无奈:“是,李姨,您请坐。”
王夫人这才展颜一笑,顺势在椅中坐下。”这便对了。
你初到姑舒时,我暗中联络了不少江湖好手,原是防着慕容复对你下手。
没曾想你竟带着兵马前来,我那些安排,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舒醇闻言一怔:“城中那些武林人士,原是李姨安排的?难怪慕容家倾覆之时,他们皆按兵不动……多谢李姨费心。”
他曾从玄武军统领王蒙口中听过这些人的踪迹,只是他们随后便悄然散去,舒醇也未深究。
此刻得知竟是王夫人为护他周全而布下的暗棋,心中不由生出几分真切感激。
王夫人摆了摆手,笑意淡了些:“谢什么,终究没帮上实质的忙。”
“这份心意,舒醇铭记。”
王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神色转而染上愁绪:“舒醇,我此次来,实是有事相求。
小女语嫣……她离家出走了,似是跟一个名叫段誉的年轻人一同离去的。”
“我遣人寻了多日,杳无音信。
语嫣年纪比你小上几岁,也算你半个妹妹。
此番,你能否帮忙寻一寻她?”
舒醇心下微讶。
天龙八部的篇章竟已悄然掀开——那段誉想必已得了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的传承。
他原先暗存寻访秘籍的念头,此刻悄然落空。
“王语嫣?与段誉同行?”
他重复道。
王夫人凝视着他,捕捉到他神色间细微的变化:“你识得那段誉?”
舒醇略作沉吟,还是开口:“此人乃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之子。”
言罢,他留意着王夫人的反应。
她与段正淳的旧事,他有所耳闻。
若她至今仍对那段过往念念不忘,沉溺旧情,那么往后之事,他或许便不该再多涉入了。
王夫人听罢,面色骤然一变,失声低呼:“他竟是……段正淳的儿子?怎会如此……”
王夫人不曾料到,那看似温文的年轻书生竟是段正淳之子,而自己的女儿已随他离去。
她心头发紧,只怕二人之间生出什么事端,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慌乱之下,她一把拉住舒醇的衣袖,声线里带着恳求:
“舒醇,你帮李姨这一回……快将语嫣找回来。
她绝不能与段誉同行。”
舒醇望见王夫人这般情状,终究不忍推却,轻叹一声:
“也罢,我这就命人在姑舒一带搜寻。
李姨,可有语嫣的画像?”
他本不愿插手这类私事,但王夫人素日待他不薄,这份情面难以回绝。
此番相助,就当还她往日恩义。
若她日后仍执意与段正淳纠缠,他便不再过问。
王夫人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画轴递上:“有的,我随身带着。”
舒醇未展开细看,转手交给身旁的王虎:
“拿去交给李海,令幽冥铁骑即刻出城寻画中女子——她是我李姨之女。
找到后立即带回。
另传王蒙,率玄武军在城内一并搜寻。”
“遵命。”
王虎领命而去。
“多谢你,舒醇。”
王夫人神色稍缓,眼底泛起一丝欣慰。
她暗想,舒醇心里终究是在意她的。
纵使他记忆未复,往后也必会记起从前她待他的好。
舒醇见她情绪稍平,温声道:
“李姨不妨先在府中住下。
只要语嫣仍在姑舒附近,我军必能寻得。”
王夫人略作思量,点头应下:“也好……我便在此暂住。”
她也存了私心,想多与舒醇说说话,或许能助他忆起过往。
毕竟她始终难忘当年那孩童模样,而今他虽已长成,那份亲近之意却未曾消减。
舒醇转向身侧一名清丽侍女:“紫韵,收拾一处安静院落,李姨要住些时日。”
“是。”
侍女轻声应答,敛衽退下。
王夫人目光落在舒醇身上,忽而轻声问道:
“你的经脉……至今仍无法修习内力么?”
她察觉舒醇气息如常人体质,便知那旧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