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醇靠在车壁上,指尖摩挲着袖口内侧一处陈旧的剑伤——这不是他的伤,是这具身体原主,大靖武襄君的痕迹。
三天前,他还在现代的书桌前熬夜赶工,再次睁眼,便穿越到了这个武道昌盛、战火纷飞的世界,成了那位父亲战死、兵权被削、只剩空名头的落魄武襄君。
原身本是去姑舒城投奔远亲,妄图寻一条生路,却在途中被残余的仇家暗算,虽侥幸未死,却也心力交瘁,最终郁郁而终,才让他趁机鸠占鹊巢。
“公子,还有三十里便到姑舒地界了,只是这荒郊野外,恐有流寇出没,需得小心。”
车外传来护卫头领王虎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舒醇没有应声,只闭上眼,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这世道,强者可开碑裂石,宗门可割据一方,诸侯各拥重兵,弱肉强食便是唯一的法则。
而他,手无缚鸡之力,既无武道根基,又无实权兵权,身后还有仇家追杀,前路难如登天。
“难道刚穿越就要领便当了?”
他心中苦笑,正思索着如何在这乱世苟活,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叮!系统绑定成功!】
获得:十万精锐边军,十万两足色黄金。”
舒醇盯着那两行浮现的文字,一时哑然。
“……有没有搞错?”
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这可是武道为尊、诸国林立的世界。
给我军队何用?哪怕是一瓶丹药、一卷残谱,都比这个实在。”
寂静持续蔓延。
系统再无任何回应。
半晌,舒醇只得苦笑一声,接受了这个看似格格不入的馈赠。
转念一想,在这乱世之中,拥兵自重或许也算一条出路。
至少抵达姑舒城后,他不必再做无根浮萍。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两枚冰凉铁牌,心念微动,便知晓了用法——这支大军竟可分批召唤,且降临此世后皆备有合宜的身份来历,更难得的是绝对忠诚。
舒醇掀开车帘,望向窗外随行的数十名临时征调的士卒,对系统低声吩咐:
“在五里外安置一万轻骑,令其半时辰内前来会合。”
“叮。
部署完成。”
他这才转向车外那名络腮胡的护卫头领:“王虎,让弟兄们先回营吧。
我们不再需要护卫了。”
王虎闻言一怔,顿时急道:“公子,这荒郊野岭的,怎能突然撤去所有人手?万一遇上流寇……”
武襄君的决定让王虎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望着那些即将离去的士兵,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君上,若连这些兵卒也遣散,我们身边便只剩百余名护卫了,您的安危恐怕……”
话未说完,他已察觉到眼前的主君似乎与往日不同。
自那日问及武林中事后,武襄君曾连日沉郁,此刻眉宇间却重新凝聚起某种锐气。
舒醇望向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嘴角浮起淡淡笑意:“王虎,军队我们自然是有的。
借来的兵终究要归还,不如让他们早些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道路前方飘扬的茶幌,“至于我们的兵马在何处……你且随我在前面茶铺稍候便知。”
王虎眼中闪过惊疑,却终究没有追问,只拱手道:“谨遵君命。”
他转身欲走时,舒醇又补了一句:“给那些离去的士兵备足盘缠,这一路护送辛苦,不可亏待。”
如今舒醇手握的财富足以令人瞠目——系统所藏的十万两黄金,加之原身积累的家资,二十余万两的黄金静静躺在隐秘之处,如同蛰伏的巨兽。
这笔财富本身,便是无声的权柄。
待王虎安排妥当返回,舒醇的目光扫过留下的百余护卫。
这些皆是先父留下的死士,每一个都曾以血立誓,忠诚早已刻进骨血里。
马车停在茶铺前时,护卫们迅速形成一道人墙,舒醇这才从容下车。
“小二,上你们最好的茶!”
王虎的喝声惊起了檐下的麻雀。
店家连声应着,手脚麻利地擦拭桌椅。
舒醇打量着这处简陋的茶棚,粗木桌椅被岁月磨得发亮,空气中飘着柴火与陈茶混合的气味。
他撩袍坐下,心中并无嫌弃——行走江湖本就不该奢求精致,反倒对这未曾尝过的古法茶汤生出几分好奇。
护卫们以茶铺为中心散开警戒,王虎始终按着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江湖**从未止息,暗处的刀剑比明处的更令人心悸。
当陶壶端上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