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
在自家旗舰上自己人多,又是本土作战,真要撕破脸动手,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马斯、安德烈斯、迪亚斯顿……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最不起眼、最冷漠、最百无聊赖的身影上。
赛弗罗斯。
告死鸟首席药剂师。
银灰色药剂师动力甲,脸色苍白,神情淡漠,对眼前的权力交锋毫无兴趣。
他正站在墙边,一只手随意插在甲胄弹药带缝隙里,另一只手伸出来,指尖逗弄着一只从天花板缝隙里掉下来、瑟瑟发抖的小蝙蝠。
那副漫不经心、甚至有点嫌弃的样子,与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菲诺斯基原本带着阴狠的眼神,在看清赛弗罗斯的瞬间。
猛地僵住。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脸上的阴沉、暴戾、阴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强烈、近乎失态的激动、敬畏、甚至惶恐。
下一秒。
在凯恩、凡诺多吉、以及所有告死鸟成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刚刚还嚣张跋扈、桀骜不驯、不服指挥的嗜杀魔战帮领主菲诺斯基,突然像一个见到连长的新兵一样,猛地立正站好!
他甚至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掉的肩甲,动作标准得如同当年在军团受训时的模样。
紧接着,他几乎是小跑着,快步冲到赛弗罗斯面前,脚步急促,却又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恭敬,完全没了之前半点狂徒模样。
赛弗罗斯被他突然冲过来吓了一跳,指尖的小蝙蝠“吱”一声飞走。
药剂师皱起眉,冷漠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写满明显的厌恶:“离我远点。”
可菲诺斯基完全不在意,他死死盯着赛弗罗斯的脸、他的甲胄、他的站姿、他那股刻入骨髓的午夜领主独有的阴冷与精准,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甚至用上了最古老、最正式的军团番号礼仪:
“前午夜领主第十一大连第六营第一连第十二中队第六小队队长!菲诺斯基!”
“于大叛乱前期、赛维塔军团长统帅时期征召入伍!”
“报告长官!属下……属下终于遇见自己人了!!”
一句话喊完。
整个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凯恩:“?”
马斯:“?”
安德烈斯:“?”
迪亚斯顿:“?”
凡诺多吉:“?”
所有告死鸟亲卫:“?”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一模一样的表情:
彻底蒙蔽。
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秒还在叫嚣要夺权、要拼命、要翻脸的混沌战帮疯子,下一秒直接对着告死鸟的药剂师,行午夜领主军团大礼,激动得像个迷路几十年的孩子找到了亲爹?
赛弗罗斯是午夜领主出身,这件事整个告死鸟只有凯恩少数几人知道。
可谁也没想到,在这大漩涡深处、在这穷酸混沌战帮里,居然能碰到一个正统的、赛维塔时期的、连中队小队番号都背得一清二楚的午夜领主旧部?
菲诺斯基还在激动地看着赛弗罗斯,眼神灼热,充满了对昔日军团的执念与敬畏。
而赛弗罗斯只是冷漠地看着他,皱着眉,语气平淡得像在看一只陌生的史古格:
“……我不认识你。”
“还有,你挡到我了。”
凯恩坐在主位上,手扶着额头,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精心布置的威压、权谋、指挥权压制……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午夜领主老兵认亲现场?
这剧情,完全跑偏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