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板材拼接成临时屏障,隔绝虫群侵扰与战火硝烟,应急能源灯亮起冷白色的光,将这片死地照出一方秩序之地。
地下避难所的平民被运输机运回了战舰上,这些能活下来的都是少壮,是宝贵的人口资源。
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一辆破坏者型掠食者坦克稳稳停靠在阵地边缘,履带碾过虫骸与碎石,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舱门轰然开启,一道瘦削却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下,周身散发着与战场格格不入的疯癫气息。
告死鸟药剂师赛弗罗斯,骨子里刻着原战团的诡谲与癫狂,却又在凯恩的麾下收敛了极致的暴虐,转而将所有偏执倾注于基因、肉体与改造之中。
他身着半开放式的药剂师动力甲,深灰底色上缠绕着暗紫色管线,右手提着一颗还在滴落紫色粘稠体液的头颅。
纯种基因窃取者的首级,利爪收拢,复眼浑浊,却依旧保留着生物组织的活性。
赛弗罗斯一边走,一边用戴着解剖手套的手指摩挲着基因窃取者的颅骨,指尖戳开坚硬的甲壳,观察着内部的筋络与腺体,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狂热的探究光芒,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带着午夜领主特有的阴鸷与疯癫:
“奇特……真是太奇特了……泰伦虫族的基因序列,完全隔绝亚空间浸染,混沌能量无法腐蚀,恶魔之力无法侵染,如同绝对的虚空壁垒。”
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被安置在中央的钢铁手术台,语气陡然拔高,带着近乎疯狂的猜想:“领主,你说……若是把这种抗亚空间基因剥离出来,植入我们阿斯塔特的基因种子里,会不会彻底免疫混沌诱惑?会不会让战士们成为连恶魔都无法触碰的终极兵器?”
无人回应他的疯言疯语,却无人敢轻视。
看见赛弗罗斯,周围的告死鸟阿斯塔特纷纷行礼,虽然他平时有些疯癫,但骨子里还是很不错的,对他们这些新血也非常的照顾。
赛弗罗斯的基因造诣,是告死鸟战帮数十年来不断扩军、稳定改造的核心根基,他的疯狂,从来都建立在极致的专业之上。
钢铁手术台冰冷坚硬,是从登陆舱直接吊运的军用制式装备,台面镶嵌着止血凝胶与生命监测仪,四周悬挂着手术工具、基因药剂与止血绷带。
斯基因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其上,恸哭者的柠檬黄动力甲部分解除,残破的胸甲敞开,露出下方血肉模糊的创口,断裂的左臂创口经过简单灼烧止血,依旧在缓慢渗血。
他的生命体征微弱,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清醒,猩红目镜死死盯着周围的告死鸟战士。
赛弗罗斯走到手术台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位忠诚派老兵,鼻尖轻嗅着空气中混杂的血腥、虫液与消毒水味道,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是简陋,虫族战场的破烂环境,连基础无菌舱都没有,只能将就着来。”
话音刚落,一阵厚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凯恩缓缓摘下了不屈型终结者的犬科头盔,露出那张冷峻而英挺的面容,发丝束在脑后,眉眼间带着征战多年的沧桑与威严。
他扫过平整稳固的手术台,监测仪平稳运行,药剂齐全,工具规整,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刻骨铭心的过往:“赛弗罗斯,这环境已经足够好了。
当年我被改造为阿斯塔特时,只有一块冰冷的合金板,没有麻醉,没有监测,连止血都靠灼烧,能活下来,全凭命大。”
一句话,让全场战士沉默。
他们的领主,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从最残酷的改造里幸存,才有了今日的告死鸟战帮。
赛弗罗斯撇撇嘴,那你命也是真大,不再多言,立刻收敛疯癫,进入专业状态。
他将基因窃取者的头颅丢给一旁的机仆,双手戴上无菌手套,拿起生物扫描仪,贴在斯基因的躯干上。
仪器发出低频的嗡鸣,数据流飞速滚动,全身骨骼、内脏、神经脉络尽数呈现在全息屏幕上。
片刻之后,赛弗罗斯直起身,语气笃定:“领主,没什么大问题。
左臂完全离断,神经束断裂,无法再生。
肝、肺、肾三个实质性器官重度挫伤,存在内出血。
体表有数十处利爪撕裂伤与等离子灼烧伤,但颈椎、大脑、心脏三大核心区域完好,基因种子稳定,没有被泰伦寄生虫感染,也没有混沌污染。”
“常规手术修复,补充人造器官,止血缝合,就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