恸哭者战团老兵斯基因靠在冰冷的合金门板上,断裂的左臂创口早已结痂发黑,仅剩的右手艰难地抬起那柄沾染着紫色虫液的爆弹枪,枪口微微颤抖,却始终稳稳对准前方的告死鸟小队。
他的动力甲伤痕累累,柠檬黄的漆面被灼烧、割裂、撞击得斑驳不堪,肩甲上流泪天使的徽记被血污覆盖,仅剩下模糊的轮廓。
猩红的目镜后,是透支到极致的神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可他没有后退分毫,身躯如同钉在门前的雕像,将身后近万平民的生机,死死护在自己残躯之后。
“你们……是哪个战团的?”
斯基因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透过动力甲的扩音器,微弱却坚定,在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他必须确认身份,泰伦虫族的伪装、混沌战帮的渗透、叛乱分子的劫掠,在这片死亡星球上,任何一丝松懈,都会让避难所里的平民万劫不复。
迪亚斯特赤红的眼眸冷然注视着他,没有丝毫回应。
有两名告死鸟阿斯塔特看见他身上帝国的天鹰标志,举起枪口对准斯基因,想要把他击毙,却被迪亚斯顿拦了下来。
他抬手按动通讯器,低沉的声音直接联通死亡爬行者号旗舰:“领主,避难所坐标,发现忠诚派阿斯塔特,帝国战团,负伤被俘,请求指示。”
下达完指令,迪亚斯特便立在原地,如同沉默的钢铁壁垒。
身后的告死鸟阿斯塔特齐齐绷紧了身躯,动力甲的伺服系统发出细微的嗡鸣,爆弹枪的准星始终锁定斯基因的要害,手指悬在扳机之上。
他们是叛乱之锋,而对方是帝皇的忠仆,立场的鸿沟,让空气都凝固成了刀锋。
斯基因没有放下武器,也没有发起攻击,只是维持着举枪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没有混沌腐蚀的污秽,没有血腥狂乱的邪气,可依旧不敢有半分放松。
他的全部力量,都用来守住这扇门,守住门后那些无助的平民,守住一名恸哭者最后的职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废墟深处的寂静被骤然打破。
轰鸣的引擎声撕裂硝烟,枪炮的炸响与泰伦虫群的嘶吼交织着逼近。
十几道黑色的突击型摩托艇冲破断楼的烟尘,履带碾过碎石与虫骸,车身上溅满紫色的血沫。
告死鸟的星际战士驾驶着摩托艇疾驰而来,车身两侧挂载着重爆弹,链锯刃高速旋转,硬生生撕开了尾随的虫群包围圈。
更有战士甩出合金链钩,末端死死锁住刀虫的躯体,在摩托的拖拽下,异形的身躯被磨碎在地面,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为首的摩托艇骤然急停,轮胎摩擦地面迸出火星,稳稳停在避难所前。
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从摩托艇上缓步走下。
凯恩身披不屈型终结者动力甲,厚重封闭的装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犬科兽面头盔威严慑人,左肩终结者十字圣徽在烟尘中熠熠生辉。
深灰铁底、鸦羽黑与暗红描边的涂装,将这套帝国顶级动力甲烙上了告死鸟的印记,背部动力背包喷吐着微弱的能量光晕,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周围所有告死鸟阿斯塔特瞬间肃立,动力甲甲胄碰撞发出整齐的沉响,齐声行礼:“领主!”
凯恩微微颔首,迈步走向避难所大门。
迪亚斯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领主,此人是帝国战团阿斯塔特,断臂重伤,后面避难所疑似有着大量平民。
检测到STC异常信号,源头就在这片区域。”
凯恩的目光落在斯基因身上,犬科头盔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身动力甲了。
前世地球的网络上,恸哭者战团的名号响彻战锤圈子。
帝皇最忠诚的尖刀,以守护平民为最高信条,悍不畏死,泣血而战,哪怕只剩一人,也绝不放弃任何一个人类。
一瞬间,凯恩豁然开朗。
卡洛尔星球轨道上那支支离破碎的泰伦虫巢舰队,根本不是什么未知势力歼灭的,就是眼前这支恸哭者战团干的。
他们以微不足道的兵力,悍然突袭虫族轨道集群。
斯基因看着眼前这座钢铁巨神,感受着对方身上磅礴的压迫感,握枪的手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