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漩涡的星空,从来不存在温柔。
这里是银河的溃烂之地,是亚空间风暴永恒肆虐的囚笼,是人类帝国疆域最边缘的绝望深渊。
扭曲的星云如同被撕裂的血肉,紫黑与猩红交织,将整片星域笼罩在混沌的光晕之下。
恒星的光芒在这里被扭曲、吞噬,只剩下破碎的光带在死寂的虚空里漂浮,像是亡者的磷火。
没有秩序,没有律法,只有永恒的掠夺、厮杀与背叛,每一艘穿梭其中的舰船,都带着战火灼烧的痕迹,每一道引擎尾焰,都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掠夺。
短剑级巡洋舰银色鬣狗号,正是这片无序星海之中,最桀骜、最狡猾的猎手。
舰体修长而狰狞,主体涂装为哑光黑,如同深渊的阴影,唯有舰艏、舷侧装甲与引擎喷口处,镶嵌着冰冷的银色金属纹路,如同鬣狗锋利的獠牙与斑驳的皮毛。
舰艏的徽记狰狞而醒目:一只肌肉虬结的黑色鬣狗,死死咬住一枚泛着冷光的金属哨子,獠牙嵌进哨身,哨口微微张开。
这是死亡哨声阿斯塔特战帮的标志,一个诞生于极限战士血脉,却叛离了马库拉格荣光,在大漩涡里挣扎求生的异端战帮。
此刻,银色鬣狗号正隐匿在一片破碎的小行星带后方,厚重的虚空岩石屏蔽了绝大多数传感器的探测,引擎功率被压至最低,只有舰内核心区域,还运转着维持生命与作战系统的微光。
舰桥宽敞而冰冷,没有帝国海军舰船的庄严与规整,这里充斥着掠夺者的粗犷与野性。
裸露的管线纵横交错,墙壁上布满了弹痕与激光灼烧的痕迹,控制台被改装得棱角分明,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星图与敌我信号。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火药与淡淡的金属锈蚀味,混合着阿斯塔特修士身上动力甲独有的密封剂气息,构成了独属于掠夺者的味道。
战帮领主卡斯帕萨特,正站在舰桥最前方的观测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窗外那片狼藉的虚空。
他身披一套定制的黑银相间MK7动力甲,甲胄线条硬朗,肩甲宽厚如盾,上面镌刻着磨损的战痕,那是无数次跳帮作战、近距离厮杀留下的勋章。
头盔被他摘下来,拎在左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布满伤疤的脸庞。
他的发色是纯粹的银灰,如同银色鬣狗号的涂装,眼神锐利如鹰隼,此刻却没有丝毫杀意,反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心满意足的笑意。
在他身后,舰桥的地面上、军械库的转运通道里,堆积着如山的战利品,那是他刚刚率领战帮,用一场教科书级别的掠夺,从大漩涡的乱战中啃下的肥肉。
就在三个标准月前,马库拉格的星空爆发了一场惨烈的混战,钢铁勇士的舰队和极限战士的舰队来回交叉厮杀。
但是极限战士因为仓促应战导致大规模败退,奥克拉玛五百世界,内外围大规模沦陷。
那时候他们隐藏在行星带里面,看着两伙战帮在虚空之中展开了厮杀。
巡洋舰的主炮轰鸣,鱼雷撕裂虚空,登陆舱如同蝗虫般砸向对方的舰体。
两伙人杀红了眼,倾尽所有兵力,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彼此的身上,没有人会留意到,在战场的边缘,一艘隐匿行踪的巡洋舰,如同潜伏的鬣狗,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们无暇顾及的后方补给舰与战利品储藏舱。
这是卡斯帕萨特最擅长的伎俩。
他从不与强敌正面硬撼,如同鬣狗从不主动挑战雄狮,他只等待猎物两败俱伤,等待最完美的时机,然后以雷霆之势出击,掠夺,收割,再悄无声息地撤离。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达了全员集结的命令。
死亡哨声战帮,满编仅有二十八名阿斯塔特修士。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在动辄成百上千人的星际战士战团面前,如同尘埃。
但这二十八人,每一个都是从马库拉格的训练营中走出,经受了极限战士最严苛的训练,继承了奥特拉玛的战斗基因,又在大漩涡的无数次生死厮杀中磨去了教条,淬炼出了最凶狠、最灵活的掠夺本能。
他们没有战团的束缚,没有帝国的律法,只为生存,只为战利品,只为战帮的存续而战。
整个过程,从跳帮到撤离,耗时不过三十五分钟。
完美的伏击,完美的掠夺,如同鬣狗偷袭了狮群的猎物,全身而退,不留一丝痕迹。
而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最珍贵、最让卡斯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