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带着真正的疑惑：

    “领主，属下有一事，始终不解。”

    

    “说。”

    

    “这次的死亡路途试炼，从体质筛选、骨骼检测、意志评估、三人编组、荒野规则、时间限制、死囚投放、终点设定……整套流程异常科学、严谨、闭环、高效。”

    贺尔皱着眉，语气诚恳，“与银河里那些野蛮、混乱、全靠运气的战团试炼完全不同，甚至比一些帝国战团的选拔更加系统化、标准化。”

    

    “我们是流亡战帮，无军团传承，无母团指导，您……是如何制定出这套近乎完美的试炼体系的？”

    

    这个疑问，不止贺尔有。

    安德烈斯也同样好奇。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观测台中央的合金桌前，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他伸手从怀中取出的一本厚重书籍。

    

    封面漆黑，烫金纹路，边缘磨损，显然被长期翻阅、标注、修改，书页间夹着大量纸条与手写笔记。

    

    凯恩将书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向贺尔。

    

    “自己看。”

    

    贺尔疑惑上前，低头定睛一看。

    

    只是一眼。

    

    这位身经百战、见惯生死与疯狂的阿斯塔特老兵，眼角猛地狠狠抽搐了一下。

    

    饶是他沉稳如铁，也彻底愣住了。

    

    安德烈斯也凑上前来，看清书名的瞬间，同样瞳孔一缩，呼吸微微一滞。

    

    黑色封面上，一行烫金、庄严、肃穆、横跨整个银河的文字，清晰无比。

    

    《阿斯塔特圣典》

    Codex Astartes

    

    这本由极限战士原体基里曼亲自拟定、作为帝国战团最高准则、被绝大部分叛乱战团唾弃、蔑视、丢弃的神圣典籍。

    

    竟然出现在了凯恩的手中。

    

    而且被翻看到近乎磨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修改、适配卡隆三号的本土化调整方案。

    

    贺尔抬起头，看向凯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荒诞。

    咱不是叛乱方吗？

    凯恩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那座钢铁修道院，看着下方不断汇聚的少年新兵，指尖轻轻敲击着合金桌面。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掩饰。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在观测台里久久回荡：

    

    “野蛮成不了霸业。”

    “混乱走不远。”

    “我们是流亡者，不是野兽。”

    “想要在银河边缘活下去，想要让告死鸟真正屹立不倒……”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杀人的疯子，是一支有纪律、有战术、有秩序、有灵魂的战团。”

    

    日光洒在凯恩冷硬的侧脸上，也落在那本漆黑封面的《阿斯塔特圣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