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都王宫早已褪去旧王朝的奢靡腐朽,议政厅内墙壁凿开了通透的观测窗,地面铺就防滑合金板,中央悬挂着巨大的星球全息地图,空气中弥漫着油墨、机油与纸张摩擦的干燥气息。
这里不再是贵族饮酒作乐的厅堂,而是告死鸟战帮统治整颗星球的权力中枢。
凯恩端坐于议政厅主位,着动力甲,两米三的身形依旧如攻城塔般压迫全场。
下方分列两排,不是旧贵族,不是骑士,不是教士,而是整整一百二十名选拔出的本土管理学徒。
他们年龄从十六岁到三十五岁不等,全部出身底层农奴、工匠、流民,没有任何贵族血脉,没有旧王朝裙带关系,唯一的筛选标准只有两条: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无任何旧势力牵绊。
这是凯恩回归后,下达的第一道顶层指令:从零搭建忠于告死鸟的权力骨架。
一颗星球的崛起,绝不能只靠三十八名阿斯塔特,更不能靠瓦列里安那个傀儡国王。
工业要落地、资源要开采、税收要统筹、人口要登记、后勤要运转、秩序要维持……必须有一批只认告死鸟、只认凯恩、没有任何旧思想包袱的管理阶层。
“从今天起,你们分为六组。”凯恩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律,“政务组、工矿组、农业组、后勤组、户籍组、惩戒组。
每组十人,由战帮凡人军官直接直管,直接对我负责。”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把三十万技术工匠的指令,落到每一座工坊、每一片农田、每一处矿场。”
“你们的忠诚只有一个对象:告死鸟战帮。”
“你们的底线只有一条:不贪、不瞒、不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紧张而敬畏的脸:“谁私藏物资,死。
谁泄露战帮机密,死。
谁消极怠工,丢去南大陆当矿奴。”
没有安抚,没有许诺,只有最直白的威慑与规则。
在这颗刚从封建愚昧中挣脱的星球,温柔教化毫无意义,钢铁规则才是秩序的根基。
一百二十名管理学徒齐齐躬身,声音颤抖却坚定:“谨遵领主令!”
他们是最幸运的一群人,从食不果腹的农奴,一跃成为星球管理者。
他们也是最绝望的一群人,除了效忠凯恩,再无任何退路。
权力构架落地的同一刻,凯恩下达了第二道硬令:
全境征召,十万凡人辅助军。
这条命令一经公布,瞬间席卷整个卡隆提亚大陆。
待遇之丰厚,足以让所有底层疯狂:
全家免除一切劳役、赋税。
每月足额发放营养膏、谷物、粗布衣物。
负伤治疗费用全免,给予重额抚恤金。
服役期满可分配土地、进入工坊、优先加入管理阶层。
身着统一护甲,使用全新的自动武器。
对这颗封建星球而言,这不是征兵,是登天之路。
短短十天,报名者突破六十万。
但现实同样残酷。
这颗星球封闭八千年,人口素质低到令人发指:
九成以上是文盲,九成以上从未摸过金属武器,九成以上不懂队列、纪律、指令,甚至连“立正”“稍息”都要从头教起。
他们瘦弱、麻木、胆怯,长期被贵族压榨,连站直身体都带着本能的畏缩。
负责训练的,是告死鸟战帮仅有的五百名凡人辅助军。
这群人来历同样不堪。
海盗、逃兵、私掠者、佣兵、流放犯,从恐惧之眼边缘一路跟着凯恩流亡,作风粗野、下手狠辣,纪律全靠拳头与枪托维持,说他们是“军人”,不如说是武装土匪。
可凯恩别无选择。
有,总比没有强。
训练场变成了最粗暴的成长熔炉:
枪托砸向散漫的肩膀。
皮鞭抽向偷懒的脊背。
嘶吼穿透清晨的浓雾。
队列在泥泞里反复磨合。
五百名“土匪教官”,用最野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把十万农奴坯子,硬生生捶打出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