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拉尔微微点头,脚步不停,带着凯恩穿过廊道,来到旗舰的中央控制台。
这里比死亡爬行者号的舰桥大了两倍不止,数百名水手、技术官、导航员坐在控制台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布满了星图、航线、物资清单与舰队数据。
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中央,缓缓旋转,上面标注着极限星域的数百个隐秘航路,其中不少,都是帝国星图上没有的“灰色航道”。
见到卡布拉尔与凯恩走来,控制台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纷纷侧目。
凯恩两米三的身高在凡人中如同鹤立鸡群,即便穿着黑色作战服,那份阿斯塔特独有的冷峻气场,也让所有人不敢直视。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眼神好奇,有人面露敬畏,但更多的人,是下意识的恐惧。
他们都知道,这位是战团的星际战士,是船长的“贵客”。
“继续工作!”卡布拉尔厉声喝道,“耽误了物资交接,扣三个月薪水!”
众人立刻低头,重新投入工作,控制台内又恢复了之前的忙碌。
穿过中央控制台,卡布拉尔带着凯恩走进了一部重型军用升降机。
升降机的舱门是厚重的合金打造,关闭时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随着液压系统的运转,升降机开始缓缓下沉。
一层,两层,三层……
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的机油味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金属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里是末日底盒号的底层,是货舱、引擎室,也是——囚牢区。
不知下沉了多少层,升降机终于停下。
舱门打开,一条狭长、昏暗的廊道出现在眼前。
廊道两侧,是一排整齐的钢铁囚笼,每一个囚笼都由半米厚的陶钢打造,牢门是加密的基因锁,上面布满了高压电闸与激光警戒线。
廊道里没有灯光,只有囚笼上方偶尔闪烁的红色警示灯,将一切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
卡布拉尔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个基因编码器,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些囚笼,都是我专门定制的,用来关押一些‘特殊货物’。
有帝国的逃犯,有混沌的巫师,有异形的俘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凯恩跟在他身后,目光扫过两侧的囚笼。
每一个囚笼的牢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有偶尔从缝隙里传出的微弱声响。
有低沉的嘶吼,有痛苦的呻吟,还有诡异的低语。
走到第三个囚笼前,凯恩停下了脚步。
他凭借两米三的身高优势,微微低头,朝着囚笼门上的喂食口望去。
喂食口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却足以让他看清里面的景象。
这不是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反而是一处看起来相当舒适的房间。
里面铺着柔软的兽皮地毯,摆放着一张精致的雕花床,一张书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酒柜。
而房间的中央,坐着一个女人。
她身材高挑纤细,比普通凡人女子高出半个头,皮肤是近乎病态的惨白,像从未见过阳光的冰雪。
她的耳朵尖尖的,如同利刃般修长,是黑暗灵族独有的特征。
一双眼睛,眼白是纯黑的,瞳孔却是暗红的,像淬了血的黑曜石,目光扫过喂食口时,与凯恩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的身上,布满了复杂而妖异的刺青,从脖颈延伸到手腕,再到脚踝,像是某种黑暗的符文。
耳朵上、脖颈上、手腕上,戴着各种金属装饰,上面刻着混沌的纹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很美,是一种带着致命危险的美,像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毒花,气质阴冷妖异,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狠厉。
凯恩的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一叹。
黑暗灵族。
灵族的黑暗支派,来自科摩罗的掠夺者,以残忍、狡诈、嗜血闻名,是整个银河系最危险的异形之一。
他们擅长亚空间航行,擅长暗杀,擅长精神控制,就连帝国审判庭,见到黑暗灵族都要格外谨慎。
而卡布拉尔这个流浪行商,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