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力甲碰撞的闷响、能量武器交错的尖啸、骨骼被硬生生碾碎的脆裂声、金色与黑色血液泼洒在污水里的嘶声,混着齐膝深的黑水翻腾,将整条通道变成了没有退路的屠宰场。
八名钢铁勇士背靠岩壁结成半圆阵,六名圣血天使以风暴盾推挤碾压,双方都已杀红了眼,没有招式,没有战术,只剩下最纯粹的。
谁先倒下,谁先死亡。
凯恩的动力匕首已经折断了半截,左手腕关节被圣血天使的动力拳套擦中,甲胄碎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他靠着一股死战不退的狠劲,用断刃刺穿了对手的大腿关节,马斯趁机从后方扑上,链锯剑横着扫过对方脖颈,可惜被躲开了,猩红甲胄的战士踉跄着栽进污水。
钢铁勇士以伤换命,以命搏命,每前进一步都浸满鲜血,但这些圣血天使近战实力非常强劲,更别提钢铁勇士基本上人人都有伤,照这样下去,这些钢铁勇士都得栽在这。
而战场最中央,两道身影的厮杀,早已超越了普通战士的层次。
巴萨斯顿与史尔利。
六千年前并肩作战的战友,六千年后不死不休的死敌。
“没想到过去近万年了,你竟然从钢铁第三大连第二十六营营长贬到了一个小小的新兵连连长!当初你不是你们军团中的攻城王牌吗?你的铁光环呢?你的桂冠呢?你有想过会有今天吗?!”,史尔利一边交战一边不断的冷嘲热讽。
巴萨斯顿冷漠的反击,“那些东西我早已不在乎了,我现在唯一的使命便是向伪帝复仇!向帝国复仇!”
“你真是被洗脑的无药可救了!”,史尔利一脚踹开他,与他拉开距离,随后再次冲锋。
动力攻城斧与圣血动力剑的每一次碰撞,都迸出足以照亮黑暗的火花。
厚重的攻城斧带着泰山压顶般的蛮力,每一击落下,都让黑曜石管壁微微震颤。
圣血天使的动力剑快如闪电,剑刃贴着斧面游走,专攻关节、缝隙、动力管线,狂暴之中藏着极致精准。
史尔利的剑快到出现残影,左眼的旧疤在战斗中微微发红,他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必杀之意,却又在剑锋即将劈中巴萨斯顿咽喉的刹那,眼神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力道微偏。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被巴萨斯顿精准捕捉。
钢铁勇士的连长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巴萨斯顿猛地沉肩,避开横斩而来的动力剑,攻城斧顺势横扫,斧背狠狠砸在史尔利的右肋。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起,圣血天使指挥官闷哼一声,身躯猛地弓起,血液瞬间从甲缝渗出,但拉瑞曼器官很快又将伤口挤压止住。
史尔利忍痛反手刺击,剑刃擦着巴萨斯顿的胸甲划过,切开一道深痕,却没能命中核心。
两人瞬间角力,身躯紧贴,盔甲摩擦,污水四溅。
巴萨斯顿的攻城斧顶住了史尔利的咽喉接缝,只要再用力一寸,就能彻底切断他的生命。
史尔利的动力剑抵住了巴萨斯顿的腰腹动力背包,只要微微一送,就能让对方当场爆炸。
谁都能杀死谁。
谁都没有下死手。
史尔利的眼神再次剧烈闪烁,复杂、痛苦、挣扎、惋惜,所有情绪在那双猩红的瞳孔里翻涌,最终化作一丝极淡的妥协。
他握剑的手腕,悄然松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
巴萨斯顿猛地发力,左臂死死锁住史尔利的脖颈与右臂,将其整个人强行按在管壁上,攻城斧的锋刃死死贴在他的颈动脉处,形成绝对挟持。
“全部后退!”
巴萨斯顿的怒吼在管道内炸开,声音冰冷、威严、不容置疑,“放下武器,后退三步!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正在厮杀的五名圣血天使瞬间僵住。
他们看着被挟持的指挥官,看着那柄抵住咽喉的动力攻城斧,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愤怒、不甘、焦躁在他们的头盔目镜下燃烧,却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史尔利是连队指挥官,是高阶老兵,是佩戴铁光环的核心,他们绝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退!”巴萨斯顿再次低吼。
圣血天使们缓缓后退,风暴盾下垂,动力剑归鞘,一步步退到岩壁两侧,让出了中间的通道。
污水静静流淌,厮杀声骤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