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预热的余温还在空气中震颤，他已经将冰冷的战术指令，通过军团专用的低频通讯频道，砸进了战壕前方那些畸形、狂热、早已被混沌浸染的凡人体内。
那是隶属于钢铁勇士的邪教徒辅助军团与变种人苦力编队，足有六千余众。
他们衣衫褴褛，皮肉溃烂，有的多眼，有的肢节扭曲，有的皮肤翻着混沌紫纹，手中只有粗糙的自动火器、铁棍、砍刀、甚至是捡来的钢筋碎片。
这些是连叛变凡人辅助军都看不起的炮灰。
可他们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近乎自毁的狂热，那是被黑暗神甫反复洗脑、被恐惧彻底碾碎、将死亡视为荣耀归宿的疯魔。
对他们而言，冲锋不是送死，是朝圣；牺牲不是终结，是升华。
“前进。”
凯恩只下达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搬运石块。
下一秒，黑压压的人潮便从战壕前的掩体后涌了出去，嘶吼着、尖叫着、颂唱着扭曲的祷文，如同潮水般扑向数千米外的帝国之拳防线。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没有战术，只凭着一股不要命的狂热，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
他们刚冲出三百米，钢铁勇士的后方炮阵便同时咆哮。
轰——！！！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如同暴雨，倾泻在帝国阵地的前沿壕沟、沙袋壁垒、激光炮塔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成一片，根本分不出先后，火光冲天而起，将昏黄的天空映成血色。
泥土被炮火反复掀开、翻搅、抛射，再重重砸落，焦土、碎石、残骨、干涸的血泥混合在一起，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颤抖，仿佛在承受凌迟，在为这场无休止的屠杀痛苦呻吟。
烟尘滚滚而上，遮蔽天光，战场瞬间变成一片昏暗、灼热、窒息的炼狱。
但帝国之拳镇守的肯诺迪亚要塞，从不是一冲即垮的纸糊防线。
那些经历了十多年血战的星界军老兵、堡垒防卫军、甚至武装民兵，早已在炮火中习惯了地狱。
他们顶着轰炸滚入战壕，架起激光步枪、重型爆弹、自动炮、迫击炮，在指挥官的嘶吼下瞬间组织起反击。
几乎是同一瞬，帝国阵地的炮火也轰然还击。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刺耳至极，密密麻麻砸在冲锋的邪教徒与变种人人群之中。每一次爆炸都炸开一圈血肉，残肢断臂腾空飞起，内脏与碎肉洒满焦土。
冲击波将成片的凡人掀飞、撕裂、碾碎，榴弹破片如同暴雨般穿刺身躯，惨叫声、哀嚎声、爆炸声、炮火声混在一起，形成足以逼疯凡人的噪音地狱。
可他们数量太多了，多到如同蝗虫，多到死亡根本无法阻挡脚步。
有人被炸断双腿，在地上爬行依旧向前嘶吼；
有人腹部炸开，肠子流出仍在端着破烂步枪射击；
有人直接被炮弹蒸发，只留下一滩血雾，身后的人连脚步都不停，直接踏过血迹继续冲锋。
他们是消耗品，是填坑的土，是挡炮的肉，是凯恩与钢铁勇士眼中最廉价的工具。
就在冲锋队伍深入帝国雷区核心时，一声远比普通炮火更尖锐、更恐怖的爆炸骤然炸开。
轰——！！
一枚反步兵地雷被踩中，高压战斗部瞬间引爆，金属破片与冲击波以原点疯狂扩散。
十几名邪教徒直接被炸得血肉模糊，上半身与下半身彻底分离，残骨碎肉飞溅出上百米远，落在后方冲锋者的脸上、身上、溃烂的伤口里。
连锁反应瞬间触发。
一枚接一枚地雷被踩爆，火光在人潮中接连绽放，血肉横飞，惨叫连天，宽阔的冲锋通道瞬间变成一条血肉胡同。
凯恩立在己方战壕前沿，动力甲光学眼冷漠地扫过这一切，没有丝毫动容，没有半分怜悯，心底连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都不存在。
在他八年战争逻辑里，这些凡人邪教徒、变种人、奴隶，生来就是炮灰。
他们的作用只有三个：
消耗帝国炮弹、引爆隐藏地雷、吸引火力注意力。
他们的生命一文不值，他们的痛苦毫无意义，他们的死亡，只是攻坚战术里一组冰冷的数字。
帝国炮火反应频率、弹药投放密度、激光发射频率、重火力点位暴露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