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钢铁勇士
    防空警报的尖啸还在巢都上空疯狂撕扯,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那急促到近乎撕裂的声响,像一把烧红的铁钩,勾着每一个活人的耳膜与心脏,让原本就压抑到窒息的克诺夫下层,彻底坠入了无边的恐慌。

    没有人知道警报因何响起,在这座百年未遇外敌的工业死星上,所有人只当是工坊爆炸、管道破裂,直到那片足以遮蔽灰黄天空的阴影,骤然压在了巢都的穹顶之上。

    

    是战舰。

    

    一艘体型庞大如移动要塞的突击舰,破开了巢都外围稀薄的大气层,舰身漆黑如墨,布满狰狞的破口与锈蚀的战痕,舰艏镌刻着扭曲的齿轮与骷髅交织的徽记,引擎喷吐着暗紫色的焰尾,如同一只从亚空间深渊里爬出的钢铁巨兽,冰冷的舰炮炮口缓缓转动,已然死死锁定了整座克诺夫巢都。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没有任何缓冲。

    

    下一秒,数十枚梭形的恐惧爪登陆舱从战舰腹部倾泻而出,拖着炽白的焰尾,如同天降的陨铁群,划破终年不散的灰黄毒雾,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轰然砸向地面。

    

    第一枚登陆舱正中铸造厂区的中央广场,合金铸造的舱体狠狠撞在龟裂发烫的合金地板上,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巨大裂痕,坚硬的金属地面如同酥饼般碎裂塌陷,冲击波裹挟着碎石、铁屑与滚烫的烟尘,轰然席卷整片厂区。

    冲压机、铁架、传送带被瞬间掀飞,车间的钢铁墙壁被气浪撕成碎片,正在劳作的劳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气浪卷成血雾,或是被砸落的钢铁残骸碾成肉泥。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十枚……密密麻麻的恐惧爪如同暴雨般砸落,遍布巢都下层、中层与外围防线,每一次撞击都引发一场小型爆炸,火光冲天,烟尘弥漫,钢铁撕裂的巨响、建筑坍塌的轰鸣、人类绝望的哭喊,瞬间淹没了整座工业死星。

    

    克诺夫巢都,彻底陷入战火。

    

    “砰——!”

    

    最靠近矿井区域的一枚恐惧爪舱门,在液压巨响中猛然崩开,向侧面飞射出去,砸穿了半面锈蚀的车间墙壁。

    紧接着,一股黑潮般的人影,从登陆舱内疯狂涌出。

    那是叛变的凡人辅助军,身着破旧的灰铁甲片,甲胄上涂着扭曲的骷髅齿轮徽记,脸上要么蒙着污布,要么刻着狰狞的刺青,手中的武器参差不齐:

    大部分是老旧的自动步枪,枪管锈迹斑斑,弹匣磕碰变形,只有少数士官与精锐握着能量不稳的激光枪,枪口泛着微弱的红光,腰间别着砍刀、短矛与生锈的格斗刀,嘶吼着、咆哮着,如同饿疯的狼群,朝着星界军的防线平推而去。

    随着太空电梯的降落,十万叛军,如同遮天蔽日的黑潮,瞬间铺满了巢都的街道、栈道与厂区,脚步踏碎地面的铁屑与血污,喊杀声震耳欲聋。

    “杀光他们!”

    克诺夫作为帝国三流驻守巢都,驻防的星界军本就是地方戍卫部队里的末流,装备简陋到极致:

    激光步枪的能量核心频繁失效,弹道不稳,护甲是薄如纸片的纤维甲,重武器只有寥寥数门老旧的自动炮与火箭筒,工事不过是堆砌的废钢与沙袋,士兵大多是巢都的中上层家子弟,从未经历过真正的硬仗,士气低到了谷底。

    

    战斗在接触的瞬间便呈一边倒的绞杀。

    

    激光火网与自动步枪的弹雨在空气中疯狂交织,红色的激光束、橘黄色的弹道划破灰黄的天空,击中人体便炸开血花,击中金属便迸溅火花。

    叛军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冲锋,自动步枪的弹雨如同暴雨般泼向星界军的工事,即便有人中弹倒地,身后的人也丝毫不停,踩着尸体继续突进,少数激光枪精准点射,将星界军的机枪手一一爆头。

    

    星界军依托临时工事拼死抵抗,激光枪断断续续地射击,士兵们躲在沙袋与废钢后,颤抖着扣动扳机,指挥官嘶声呐喊着督战,却根本挡不住十倍于己的叛军浪潮。

    叛军的简易战车冲破街道,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将星界军的工事撕出缺口,叛军步兵顺着缺口涌入,展开残酷的巷战。

    

    狭窄的街巷里,刀枪碰撞,血肉横飞。星界军士兵被叛军按在钢铁墙壁上捅穿胸膛,被步枪托砸烂头颅,被激光枪近距离轰碎躯干。

    有人试图投降,却被叛军一刀砍断脖颈,尸体被踢进路边的沟渠。

    每一条巷道、每一间车间、每一段栈道,都变成了血肉磨坊,金属撕裂声、骨骼碎裂声、濒死的哀嚎、疯狂的嘶吼,与枪炮轰鸣交织在一起,将克诺夫变成了人间炼狱。

    

    没有悬念,没有转机。

    

    这支三流星界军,在十倍叛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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