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工哈根那张布满横肉、狞笑不止的脸,出现在门口,他身后跟着两个手持铁棍与电棍的看守,眼神阴鸷,像看猎物一样盯着四个僵在原地的少年。
“小杂种们,终于敢来了?”哈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电棍滋滋作响,电流的蓝光在棍身跳跃,“我等你们好久了,这陷阱,就是为你们这些偷鸡摸狗的贱种准备的。”
是陷阱。
从虚掩的门,到飘出的香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哈根根本没打算给他们活路,只是想找个理由,把这些不听话的底层劳工彻底清理掉,顺便享受一场虐杀的乐趣。
没等四人反应过来,电棍、皮鞭、沉重的拳脚就如同暴雨般疯狂落下。
电棍戳在皮肤上,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浑身发麻,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皮鞭抽在身上,旧伤崩裂,新伤叠加,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沉重的皮靴踹在胸口、腹部、后背,骨头像是要断裂一般,内脏翻江倒海。
科尔离门口最近,最先被电棍连续戳中胸口,当场口吐白沫,浑身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眼睛翻白,再也动弹不得。
托比吓得哭嚎起来,跪地求饶,却被看守一脚踹在脸上,鼻梁断裂,鲜血喷涌,瞬间晕死过去。
莱利慌不择路地撞向一旁的铁桶,铁桶轰然倒地,他的额头磕在铁桶边缘,血流如注,顺着脸颊往下淌,瘫软在地,奄奄一息。
凯恩被哈根一拳狠狠砸中腹部,那股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弯下腰,胃里仅剩的一点酸水、泥沙与劣质营养膏尽数吐了出来,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膝盖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的伤口被反复摩擦、击打,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几乎要脱离身体。
他以为哈根会直接打死他们,像打死其他所有冒犯他的劳工一样,让他们横尸在粮食库,最后丢进熔炉。
可哈根却停下了手,踩着凯恩的后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对着身后的看守嘶吼:“别打死这些贱种,太便宜他们了。把他们都给我拖走,丢进西矿井,关两晚,让他们好好尝尝,地狱的滋味。”
西矿井。
这三个字,让凯恩残存的意识瞬间冰冷,比被电棍击中还要恐惧。
西矿井是克诺夫巢都下层公认的死亡之地,百年前废弃的矿道,早已被毒气充斥,塌方频发,阴暗深处还藏着巢都特有的畸变野兽、巨型鼠群,进去的人,十死无生,从来没有能活着出来的。
丢进西矿井,比当场打死还要残忍,是让他们在毒气、塌方、野兽的折磨下,慢慢死去,连尸骨都留不下。
四个少年像四条断了腿的死狗,被看守拖拽着,穿过漆黑的通道,扔进了西矿井幽深的入口。
矿井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阴冷潮湿的风裹挟着刺鼻的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不止,地面湿滑泥泞,随处散落着枯骨与锈蚀的矿镐,深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沉嘶吼,还有岩石松动、即将塌方的细微声响。
看守重重关上矿井的铁门,铁锁咔嗒一声锁死,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凯恩被扔在冰冷泥泞的矿井地面上,浑身的伤口与泥水、砂石摩擦,每动一下都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饥饿、疼痛、寒冷、毒气的窒息感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他蜷缩在矿井的角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耳边是同伴们微弱的呻吟与喘息,托比、莱利、科尔都奄奄一息,生死不知,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疗伤的东西,外面是紧锁的铁门,里面是毒气、塌方与野兽,没有人会来救他们,没有人会记得他们,他会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西矿井的深处,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就像从来没有在这个炼狱里存在过一样。
意识渐渐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包裹过来,饥饿与疼痛渐渐远去,他只想闭上眼睛,永远睡过去,再也不用面对冲压机、电棍、监工的狞笑,再也不用忍受刻进骨头的饥饿。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彻底坠入黑暗的刹那。
嗡——呜——!嗡——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