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靠!
,没有人会在意,甚至连同伴都不会多看一眼。

    

    多看一眼,都可能引火烧身。

    

    凯恩所在的车间,是巢都下层最大的炮弹壳冲压工坊,隶属于帝国战争机器的末端产业链,专门生产最基础、最廉价的激光炮弹药外壳、自动炮弹壳、迫击炮壳体。

    车间里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台巨型冲压机,钢铁巨兽般盘踞在地面,活塞上下轰鸣,震得整个车间都在微微颤抖,每一次冲压,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盖过一切惨叫、呻吟与哀求。

    

    车间里站着的,全是和他一样的少年劳工。

    

    最大的不过十六岁,最小的甚至只有十岁,全都面黄肌瘦,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被毒雾侵蚀的灰黄色,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青紫色。

    他们的眼神是空洞的,麻木的,像一具具被抽走灵魂的行尸走肉,双手机械地抓过滚烫的金属坯料,塞进冲压机模具,等待活塞砸下,再取出成型的炮弹壳,堆叠在一旁,动作重复、僵硬、不敢有半分停顿。

    

    每日劳作十八小时。

    

    没有休息,没有假日,没有病假。

    

    食物,只有每天早晚各一勺混着铁锈、机油、泥沙的灰绿色营养膏。

    那是巢都底层最廉价的口粮,由工业废料、变质藻类、劣质淀粉混合压制而成,口感黏腻腥臭,咽下去像吞了一把沙子,刮得喉咙生疼,长期食用会导致内脏衰竭、牙齿脱落、肠胃溃烂,但不吃,就只能饿死。

    

    饮水,是从地下管道接出的、泥沙混杂、带着铁锈味与消毒水刺鼻气味的脏水,有时甚至混着污水、血污、老鼠排泄物,喝下去轻则腹泻呕吐,重则感染疫病,浑身溃烂而死。

    但在这里,腹泻都算偷懒,一旦被监工发现,迎接你的就是高压电棍的连续击打,直到你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监工们穿着沾满油污的黑色皮质制服,腰间别着电棍、短棍与匕首,脸上永远挂着暴戾与冷漠,手里的电棍随时都会挥下。

    他们是商团养的恶犬,也是帮派的外围爪牙,以殴打劳工为乐,以处决“怠工者”为荣,人命在他们眼里,连脚下的铁屑都不如。

    

    凯恩见过太多死亡。

    

    他见过一个十二岁的男孩,因为检查发现有疾病,被监工一电棍捅在胸口,当场口吐黑血倒地,再也没有起来,尸体被两个壮汉拖走,扔进了车间后方的熔炼口,铁水翻涌一瞬,连一丝烟都没留下。

    

    他见过一个女孩,因为偷藏了一块营养膏,被监工抓住,当场打断双腿,扔到暗巷里,第二天再路过时,只剩下一堆被鼠群啃食干净的白骨,嵌在泥泞的地面上。

    

    他见过同伴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在冲压机前突然晕倒,脑袋直接被落下的活塞砸扁,红白之物溅满模具,监工只是骂了一句“脏了机器”,让人把残尸拖走,用水管简单冲了冲地面,便呵斥其他人继续干活,仿佛刚才死去的,只是一块坏掉的零件。

    

    这里的死亡,廉价到不值一提。

    

    收工的哨声,是车间里唯一能让少年们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光亮的声音。

    尽管那光亮转瞬即逝,因为收工之后,并非解脱,而是另一段地狱的开始。

    

    通道漆黑、潮湿、狭窄,头顶是不断滴水的锈蚀管道,地面是黏稠的污泥与油垢,踩上去滑腻恶心,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尿骚、尸臭与机油混合的味道。

    通道两侧的阴影里,随处可见被丢弃的尸体:

    饿死的、打死的、病死的、被劫掠杀死的,衣衫褴褛,面目狰狞,蛆虫在伤口里蠕动,鼠群在一旁窥伺,等待着无人的时候一拥而上。

    

    还有拾荒者。

    

    他们是比劳工更底层的存在,佝偻着背,眼神浑浊而贪婪,手里攥着生锈的铁片、断骨、粗棍,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盯着他们身上破烂的衣物、口袋里可能存在的半口营养膏、甚至牙齿、头发、皮肉。

    在这里,一切都能换口粮。

    

    一块破布,换一勺营养膏。

    一颗完整的牙齿,换两口脏水。

    一块完好的皮肉,换半天的喘息之机。

    一具完整的尸体,能让拾荒者活过三天。

    

    没有人会指责,没有人会唾弃,生存是唯一的真理。

    

    凯恩紧紧攥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低着头,缩着肩膀,跟在麻木的人流里,快步穿过通道。

    他不敢抬头,不敢停留,不敢和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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