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拔出腰间的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兄弟们!想活命的,想吃饱饭的,想堂堂正正打鬼子的,跟我走!咱们投八路去!”
“连长,那督战队怎么办?”新兵怯生生地问。
“督战队?”连长眼中闪过一丝杀气,“那帮只知道欺压自己人的杂碎!一排长,带几个弟兄,把督战队的机枪阵地给我端了!谁敢拦着咱们投奔光明,就先送他下地狱!”
“是!”
这一夜,类似的场景在国军长达数百公里的防线上疯狂上演。
赵刚的心理战和林然的火力威慑,起到了不可思议的化学反应。
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震天的喊杀声。
成建制的国军连队、排级单位,甚至有几个营长,直接带着手下的士兵,绑了上面派来的督战队,打着白旗,趁着夜色浩浩荡荡地越过防线,投奔了八路军的阵地。
防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
那些原本还想拿三十万大军当筹码、跟林然讨价还价的高级将领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指挥部外面,连个站岗的警卫连都跑光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山城军队的高层中蔓延。
……
与此同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山城。
“砰!”
一只精美的景德镇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防空洞会议室的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站在一旁的戴笠一裤腿,但他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校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手里拄着文明棍,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而暴躁的声响。
“中央银行的黄金储备,几百万两的黄金啊!那是最后的命脉!就这么在海上被土八路给劫了?!海军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鹰酱给的军舰都是纸糊的吗?!”校长指着戴笠的鼻子咆哮道。
戴笠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汇报道:“校长息怒。据幸存的海军人员汇报,八路军在东海突然出现了一支规模庞大的现代化舰队。他们的军舰航速极快,而且……而且装备了一种不需要火炮发射、能在天上飞的炸弹。我们的护卫舰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被瞬间击沉了……”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校长猛地用文明棍敲击着地面,“土八路连个造船厂都没有,哪里来的舰队?哪里来的会飞的炸弹?这分明是护航舰队那个蠢货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给我查!凡是参与护航的军官,一律军法从事!”
戴笠苦着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校长,黄金被劫虽然痛心,但眼下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情。江南前线……崩溃了。”
校长猛地停下脚步,盯着戴笠:“你说什么?三十万大军,就算是被猪拱,土八路三天也拱不完!怎么就崩溃了?”
“不是被打垮的,是……是投敌了。”戴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八路军在那边搞了铺天盖地的心理战。他们承诺只要带枪投诚,就发安家费,还给肉吃。前线的将士们本来就缺衣少食,军心涣散。这几天,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士兵甚至成建制的营连叛逃。防线已经千疮百孔了。”
戴笠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恐惧:“更可怕的是……我们在前线的特工传回密报。战区的那几位高级将领,眼看大势已去,已经在暗中秘密联络八路军,准备通电起义了!”
“娘希匹!”校长气得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他一把揪住戴笠的衣领,“查!立刻给我查!把那些敢暗通款曲的将领统统给我抓起来!就地枪决!绝不能让这股歪风邪气蔓延!”
戴笠任由校长揪着衣领,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校长……查不下去啊。”
“为什么查不下去?你军统的刀不利了吗?!”
“不是刀不利……是想投靠那边的人,太多了啊!”戴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名单太长了,牵扯的面太广了。不仅是前线的将领,就连山城内部,国防部、后勤部,甚至……甚至连您的禁卫军里,都有人在偷偷变卖资产,找关系想跟八路军搭上线。如果真要彻查,恐怕整个山城的高层,都要被抓空了啊!”
听到这句话,校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缓缓松开戴笠的衣领,颓然地跌坐在太师椅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看着会议室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全国作战地图,江南那一片曾经属于他的繁华之地,如今已经插满了红色的旗帜。
大势已去。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他的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百万大军,在八路军那神乎其技的火力碾压和摧枯拉朽的政治攻势面前,竟然如同冰雪消融般土崩瓦解。
“难道……天要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