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拍了拍密使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静,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只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不通电全国宣布无条件接受改编,丁伟的装甲军和孔捷的重炮旅,就会去教教他,什么叫真正的现代战争。滚吧。”
密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密使狼狈逃窜的背影,李云龙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还想在咱们面前摆谱!林兄弟,刚才这逼装得真他娘的痛快!老子早就看山城那帮军阀不顺眼了!”
丁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林兄弟,那毕竟是三十万人。真要是打起来,就算咱们火力碾压,炮弹也得消耗不少。而且江南刚刚平定,咱们的摊子铺得太大,后勤补给线拉得很长。万一他们铁了心要死磕,也是个麻烦事。”
“死磕?他们也配?”林然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丁老哥,你太高看山城的那些部队了。那三十万人里,真正愿意为那些军阀卖命的能有几个?大多数都是被抓壮丁抓来的穷苦百姓。只要把底层的士兵和中下层军官争取过来,那些所谓的高级将领,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林然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赵刚:“老赵,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吗?”
赵刚推了推桌上的几份文件,嘴角露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放心吧,林先生。‘鹧鸪’同志传回来的情报非常详细。山城那边的部队编制、中下层军官的姓名、籍贯,甚至连他们有几个月没发军饷了,我都摸得一清二楚。”
赵刚站起身,拿出一张刚刚印好的传单,递给众人。
“我已经让政治部的同志连夜加印了五十万份起义传单。同时,针对那些有抗日热血、对山城高层不满的中下层军官,我亲自写了密信,通过咱们的地下交通线,已经送到了他们的枕头底下。”
李云龙凑过去看了一眼传单,顿时乐了:“乖乖,老赵,你这招够毒的啊!这上面写着,只要带枪投诚,不但既往不咎,还当场发十块大洋的安家费!愿意留下来打鬼子的,顿顿管饱,还有肉吃,直接换发全自动步枪!不愿意留下的,发路费回家种地!这条件,谁看了不迷糊啊!”
赵刚正色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山城那边内部早就腐朽不堪,克扣军饷、喝兵血的事情层出不穷。底层的士兵连肚子都填不饱,拿什么打仗?我们只要把政策宣传到位,不用我们开一枪一弹,他们的防线自己就会土崩瓦解!”
林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老赵,宣传攻势再加大一点。孔捷!”
“到!”孔捷立刻挺直腰板。
“你那个重炮旅别闲着了。把所有的喀秋莎火箭炮拉到前线去。不过这次不装高爆弹,全部换成宣传弹!每天早中晚三次,给我把传单打到他们的阵地上去!我要让他们的战壕里,铺满咱们的传单!”林然下达了命令。
“是!保证完成任务!”孔捷大声领命。
林然又看向丁伟:“丁老哥,你的装甲军也动一动。别开火,就沿着双方的实控线来回巡逻。把坦克的发动机声音开到最大!让他们听听钢铁洪流的动静!我要在心理上,彻底压垮他们!”
“明白!”丁伟嘿嘿一笑,“这活儿我熟!老子非得把他们的胆汁都给吓出来不可!”
……
两天后的傍晚。
江南以西,某国军前沿阵地。
秋风萧瑟,战壕里的国军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抱着生锈的中正式步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连长,俺饿……”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新兵,眼巴巴地看着靠在沙袋上抽闷烟的连长,“咱们都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上面的给养什么时候送来啊?”
连长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那是当年在淞沪会战时跟鬼子拼刺刀留下的。他听着新兵的哀求,心里一阵烦躁,把手里只剩个烟屁股的烟卷狠狠扔在地上踩灭。
“送个屁!上面那帮王八蛋,早就把咱们的军饷和粮食倒卖到黑市上去了!他们天天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让咱们在前线喝西北风!”连长咬牙切齿地骂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敌袭!炮击!隐蔽!”连长脸色大变,一把将那个新兵按在身下,自己也趴在战壕里。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爆炸在阵地上空响起。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预想中的火光和冲击波。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雪白纸片,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在了战壕里。
连长愣了一下,伸手抓起一张落在面前的纸片。
那是一张印制精美的传单。上面画着一个端着56式冲锋枪、满面红光的八路军战士,旁边还有一口热气腾腾、炖着大块肥肉的铁锅。
传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