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前线总指挥部内,李云龙抓着大功率步话机的送话器,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步话机那头传来丁伟同样暴躁的吼声:“老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老子面前是小鬼子苦心经营了几个月的三道防线!江平县、句城、浦县!这三个地方互为犄角,小鬼子把沿途的公路桥全给炸了!反坦克壕挖得比两层楼还深!”
“炸了桥不会搭浮桥?反坦克壕不会用推土机填?老子给你配的那些重型舟桥设备是摆设吗?林兄弟给的那些工程坦克是吃干饭的?”李云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大后方首长看着咱们,全国老百姓看着咱们!三天!三天之内,必须把南都城外围的钉子全给老子拔了!T-34坦克的油门,给老子踩到底!”
“用不着三天!”丁伟在电台里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狠厉,“老李,你把孔捷的重炮旅借我用两个小时,今天天黑之前,我把这三个县城的大门给你砸开!”
“好!老孔的炮火随你调遣!老子就在江北等着你的捷报!”李云龙一把扔下送话器,转头看向站在巨大作战地图前的林然和赵刚。
林然依然穿着那身整洁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地图上代表日军防线的蓝色标记。
“林兄弟,老丁这小子夸下海口了。你看这三个县城,能啃下来吗?”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江平、句城和浦县的位置。
“李支队长,你太小看你手里的装备了。”林然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淡淡地说道,“T-34中型坦克加上152毫米加农榴弹炮,这种配置放在现在的欧洲战场,都能横着走。打几个缺乏重火力的日军县城,那是高射炮打蚊子。”
江南,江平县外围阵地。
日军第六师团的一个步兵联队正龟缩在战壕里。联队长山本大佐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漫天黄尘,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大佐阁下!支那军的战车部队上来了!数量……数量无法统计!”一名日军观察哨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所,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慌什么!大日本皇军的勇士不可战胜!”山本大佐拔出指挥刀,一脚踹翻了那个观察哨,“命令反战车炮中队,准备射击!敢死队绑上炸药包,在战壕里待命!只要支那人的战车敢靠近,就给我玉碎冲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
“咻咻咻——”
那是孔捷重炮旅的152毫米重炮和107火箭炮的齐射!
“轰!轰!轰!”
地动山摇!江平县城外的日军阵地瞬间被一片火海吞没。152重型高爆弹的威力根本不是日军那些简易防炮洞能够抵挡的。一发炮弹砸下来,方圆几十米内的日军直接被狂暴的冲击波撕成碎片,连完整的尸块都找不到。
日军引以为傲的反坦克炮阵地,在第一轮炮火覆盖中就被彻底抹平。几门九四式速射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炮手被高温瞬间气化。
炮火刚刚延伸,丁伟的装甲洪流就到了!
上百辆T-34中型坦克排成宽阔的楔形阵型,履带碾压着焦黑的土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坦克后方,紧跟着乘坐半履带装甲车的八路军步兵。
“开炮!”
T-34坦克的85毫米主炮在行进间不断开火。日军残存的几个钢筋混凝土暗堡被直接点名,穿甲高爆弹钻进射击孔,在内部轰然炸开,将里面的日军炸成了一团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杀给给!”
几十个头绑膏药旗的日军敢死队员抱着炸药包,嚎叫着从战壕里冲了出来,试图靠近坦克。
“找死!”坦克顶部的机枪手调转枪口,12.7毫米大口径车载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粗大的子弹打在日军身上,直接将人拦腰打断。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炸药包被凌空打爆,引发了一连串的殉爆。
“碾过去!”丁伟坐在指挥车里,冷酷地下达命令。
T-34坦克根本没有减速,庞大的车身直接冲上了日军的战壕。宽大的履带无情地碾过日军士兵的身体,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将战壕里的日军生生压成了肉泥。
跟在坦克后面的八路军步兵纷纷跳下装甲车,端着56式冲锋枪,对着战壕里残存的日军进行无差别的火力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连发枪声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日军士兵手里的三八大盖连拉栓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密集的弹雨打成了筛子。
短短三个小时!
江平县宣告光复!
紧接着,装甲部队兵分两路,如同两把锋利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