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林兄弟!走!咱们过江!”
下午两点。
阳光穿透了江面上的浓雾,照耀在这条刚刚建成的钢铁巨龙上。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装甲一旅的T-34中型坦克群,排着整齐的队列,履带碾压在钢制桥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摩擦声。
紧随其后的是牵引着152重炮的十轮大卡车,以及满载着步兵的运兵车。
滚滚的钢铁洪流,通过浮桥,源源不断地涌向南岸。
李云龙乘坐着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装甲指挥车,半个身子探出舱盖,任凭江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他的身边,站着同样激动万分的赵刚。
装甲车平稳地驶过浮桥,履带终于压在了南岸的土地上。
“停一下!”李云龙突然拍了拍驾驶员的肩膀。
装甲车停了下来。
李云龙推开舱门,直接跳下了车。
他走到路边,蹲下身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深深地抓起了一把地上的泥土。
他把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用力地搓了搓。
“老赵,你过来看看。”李云龙转头喊道。
赵刚也跟着跳下车,走到李云龙身边:“怎么了老李?”
李云龙张开手掌,看着手心里那团暗红色的泥土,咧开嘴笑了。
“老赵,这江南的土,是黏的。跟咱们北方的沙土,不一样啊。”李云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大老粗,打趣道:“老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文学细胞发作了?开始伤春悲秋了?”
“去你的!”李云龙一把将手里的泥土扬在风中,拍了拍手站起身来。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正在源源不断开进的装甲洪流,望向南方那片广袤的平原。
那里,是日军华中派遣军的重镇,也是曾经遭受过无尽苦难的六朝古都。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杀气和豪情。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口直指南方,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江南的大地上回荡:
“走!去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