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新一支队前线指挥部内。
李云龙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手里是通讯兵刚刚送来的一份绝密电报。
“他娘的!这帮狗娘养的小鬼子,又在憋什么坏水?”李云龙扯开风纪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段鹏这小子发回来的急电。说日军三天后要从申城运一批‘特种物资’到南都的临江码头三号仓库。还说是专门用来对付咱们渡江的新式武器!老赵,林兄弟,你们给琢磨琢磨,小鬼子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能造出什么新式武器?”
赵刚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神情异常凝重。他快步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南都临江码头的位置上。
“老李,这绝不是空穴来风。”赵刚沉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日军在华北被咱们打得节节败退,现在几十万大军被咱们堵在江南。山田那个老鬼子已经是秋后的蚂蚱,逼急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这批‘特种物资’,绝对是个大麻烦。”
林然坐在专属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信阳毛尖。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轻轻吹散水面上的浮叶,抿了一口茶水。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特种物资?专门对付渡江部队?”林然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小鬼子那点可怜的工业基础,能造出什么改变战局的常规武器?连他们的零式战机都被咱们的米格当成火鸡打,坦克更是薄皮大馅的铁棺材。能让他们当成救命稻草的……”
林然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如刀:“只有生化武器。”
“什么?!”
李云龙和赵刚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大变。
“生化武器?毒气弹?!”李云龙咬牙切齿,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这帮畜生!在晋西北的时候他们就没少用这下三滥的招数!现在还想在南都用?老子非把山田的皮给扒了不可!”
“老李,冷静。”林然站起身,走到地图桌前,“现在只是推测,打仗不能靠猜。既然物资在临江码头三号仓库,那就先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看?段鹏他们几个人,可没法硬闯日军重兵把守的仓库啊!”李云龙急道。
林然淡淡一笑,伸手按下了桌上的内部通讯器:“航空大队,我是林然。立刻派一架伊尔-28高空侦察机,挂载高分辨率航空照相机,去南都临江码头上空转一圈。记住,保持在一万米高空,别搭理日军的防空炮,拍完就走。”
“航空大队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不到十分钟,江北野战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通体银白、流线型机身的伊尔-28喷气式侦察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尾部喷吐着幽蓝色的尾焰,如同离弦之箭般直冲云霄。
南都城内。
防空警报凄厉地响了起来。日军的高射炮阵地乱作一团,炮手们疯狂地摇动着高射炮的摇柄,试图锁定天空中那个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的银色光点。
“八嘎!是支那人的喷气式飞机!开火!开火!”一名日军大队长挥舞着指挥刀嘶吼着。
“砰砰砰砰!”
无数的防空炮弹在空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黑烟。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伊尔-28的飞行高度在一万米以上,远远超出了日军九八式高射炮的有效射程。那些炮弹只能在侦察机的下方几千米处无力地炸开,连飞机的一丝油漆都蹭不到。
高空侦察机内的飞行员看着下方那些像烟花一样炸开的防空炮火,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笑。他平稳地推动操纵杆,打开了机腹下方的高分辨率航空照相机。
“咔嚓!咔嚓!”
随着快门的连续闪动,南都临江码头三号仓库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晰地定格在了胶片上。
两个小时后。
一叠还散发着显影液刺鼻气味的黑白照片,被送到了江北指挥部林然的面前。
指挥部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然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画面。李云龙和赵刚一左一右凑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
照片上,临江码头三号仓库周围拉起了三道铁丝网,探照灯密布。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仓库门口那些正在搬运木箱的日军士兵。
“看这里。”林然用红蓝铅笔在照片上画了一个圈,指给李云龙看,“这些搬运物资的鬼子,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军装,而是全封闭的橡胶防化服,脸上还戴着带过滤罐的防毒面具。外围警戒的士兵,距离他们足足有五十米远。”
林然又拿起另一张照片:“这个木箱在搬运过程中不小心摔裂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看到了吗?是带有特殊黄色骷髅标志的圆柱形钢瓶。”
“嘭!”
李云龙一巴掌把桌角硬生生拍裂了一块,双眼喷火:“真的是毒气弹!这帮没爹没娘的畜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