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排长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段鹏一番。见段鹏穿着考究,气度不凡,心里不禁打了个突,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长官,这……这是上面的死命令,不管是哪国人,进城都得查证件……”
“啪!”
伪军排长的话还没说完,段鹏猛地抡起手臂,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伪军排长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把伪军排长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鲜血直流,几颗牙齿混着血水吐了出来。
“八嘎呀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查我的证件?!”段鹏用一口流利的日语破口大骂,同时拔出文明棍,指着伪军排长的鼻子,“我是来给帝国军队筹集战略木材的!耽误了我的生意,我要你的脑袋!”
这边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旁边日军宪兵的注意。一个挂着军曹军衔的日军快步走过来,手按在腰间的指挥刀上:“怎么回事?”
伪军排长捂着脸,委屈得快哭出来了:“太君,我……我就是例行检查……”
军曹看了看段鹏,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随从,神色变得稍微恭敬了一些:“阁下,请问您是……”
段鹏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连同一沓厚厚的日元,直接拍在军曹的胸口上。
军曹下意识地接住,打开证件一看,上面赫然盖着关东军司令部和关西商会的双重钢印。再低头一看那一沓崭新的日元,军曹的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是渡边先生!实在抱歉,手下的人不懂规矩,惊扰了您!”军曹立刻并拢双腿,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他转过身,反手又给了那个伪军排长一个耳光:“八嘎!渡边先生也是你能查的?还不快滚开!”
“嗨!嗨!太君息怒!渡边先生息怒!”伪军排长连滚带爬地让开了道路。
段鹏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用文明棍敲了敲军曹的肩膀,傲慢地点了点头:“你的,很不错。大日本帝国就需要你这样懂规矩的军人。”
“多谢渡边先生夸奖!您请进!”军曹满脸堆笑地让开身子。
段鹏冷笑一声,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南都城。
南都城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半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日军巡逻队在街头穿梭,刺刀在惨淡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按照原定计划,段鹏需要先去临江码头附近踩点,那里是日军物资集散的重地,也是地下党活动最频繁的区域。
临江码头。
江风裹挟着鱼腥味和煤烟味扑面而来。码头上人声鼎沸,无数衣衫褴褛的中国劳工正背着沉重的麻袋,像蚂蚁一样在跳板上艰难地挪动。旁边站着手持皮鞭的日本监工和端着步枪的伪军,稍有动作慢的,立刻就会招来一顿毒打。
段鹏站在一处高台上,假装欣赏江景,实则用眼角的余光将码头的地形、日军的火力点和巡逻路线一一记在脑海中。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快点走!你这头支那猪!想偷懒吗?!”
一个身材矮胖的日本监工,正挥舞着带刺的皮鞭,疯狂地抽打着一个摔倒在地的搬运工。那搬运工背上的麻袋破了,白色的米粒洒了一地。他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凭皮鞭在背上抽出一条条血痕,却一声不吭。
段鹏的眉头猛地一跳,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遏制的杀机。但他知道现在绝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走下高台,来到那个监工面前,用日语冷冷地说道:“住手。你把米都打碎了,这是帝国的物资,你负得起责任吗?”
那监工正打得兴起,回头刚要开骂,看到段鹏一身昂贵的西装和身后满脸横肉的随从,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阁下教训得是!这帮支那苦力太笨了,我这就让他们收拾干净!”
监工转过头,一脚踢在那个搬运工的腰上:“还不快滚起来收拾!”
那个搬运工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泥土和血污。当他抬起头,准备伸手去抓地上的米粒时,他的目光无意中与段鹏交汇了。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段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那张脸,虽然布满了沧桑和伤痕,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那双倔强而明亮的眼睛,段鹏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铁蛋!
当年在赵家峪,那个天天跟在李云龙屁股后面喊着要打鬼子、后来在掩护乡亲们撤退时被日军俘虏、从此杳无音信的民兵队长,铁蛋!
段鹏强忍着冲上去相认的冲动,死死咬住牙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铁蛋的眼中也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