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徐城上空回荡,整个大地仿佛都在剧烈抽搐。厚重的云层被炮火映照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这片天空都在流血。
八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内,重型装甲列车的车厢随着外面的爆炸声一阵阵地颤抖。李云龙一把抓起桌上的高频步话机,额头上青筋暴突,冲着麦克风发出一声狂狮般的怒吼:“丁伟!你他娘的坦克是趴窝了吗?!老子在指挥部连你履带的响声都听不见了!给你半个小时,要是还拿不下北门,老子撤了你这个军长!”
步话机那头立刻传来丁伟夹杂着密集枪炮声的嘶吼:“老李!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北门这帮鬼子跟疯狗一样,全把自己绑在炸药包上往老子的坦克底下钻!这帮王八蛋把街道堵得死死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不过你放心,老子已经把喷火连调上去了!最多二十分钟,北门就是咱们的!”
“老子不要听废话!老子要看结果!”李云龙“啪”地一声挂断通讯,转身看向沙盘,双眼熬得通红,活像一头饿了三天的狼,“孔捷呢?他的重炮旅是干什么吃的?徐城那破城墙还没给老子敲碎?”
赵刚站在一旁,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沉声说道:“老李,别急。徐城的城墙是明清时期留下来的老底子,里面包着几米厚的夯土,普通的榴弹打上去就是个白点。孔捷正在换装林兄弟给的特种炮弹。”
徐城城外十公里,重炮旅阵地。
孔捷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手里紧紧攥着一面红色的信号旗,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在硝烟中若隐若现的古老城墙。
“报告旅长!各炮位装填完毕!全部换装林先生提供的混凝土破坏弹!”一名炮兵营长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声汇报,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好!”孔捷猛地挥下手中的红旗,声如洪钟,“目标,徐城北门城墙!三发急速射!给老子开炮!”
轰!轰!轰!
上千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吐出数米长的橘红色烈焰。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数吨的炮身猛地向后猛退,液压缓冲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整个阵地瞬间被浓烈的硝烟笼罩。
天空中瞬间布满了密集的弹道轨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的徐城北门城墙上,日军守备大队的大队长正挥舞着指挥刀,疯狂地驱赶着手下的士兵进入射击位置。
“死守阵地!不许后退!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支那人的炮火马上就会停歇,准备反击!”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了死神的呼啸。
“轰隆——!!!”
第一发混凝土破坏弹精准地砸在了厚达数米的城墙上。这种特种炮弹没有在表面爆炸,而是凭借着恐怖的动能直接钻入了城墙内部,然后延时引信触发。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从城墙内部传出。紧接着,那段坚固无比的城墙就像是内部被塞进了一个不断膨胀的怪物,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后轰然炸裂!
数以吨计的青砖和夯土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上天,城墙上的几十名日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直接撕成了碎片,混合着碎石飞向四面八方。
这只是开始。
上千发重炮炮弹如同天罚一般倾泻而下。短短三分钟内,徐城北门那段历经百年风雨的城墙,被硬生生地啃出了三道宽达百米的巨大缺口。防守城墙的日军守备大队,全军覆没,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城墙破了!全军突击!”
在距离城墙不到两公里的出击阵地上,丁伟半个身子探出T-34指挥坦克的舱口,手里举着56式冲锋枪,对着天空打光了一个弹匣。
“嗡——!”
上千辆T-34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履带疯狂转动,卷起漫天黄土,如同钢铁洪流般顺着那三道缺口涌入徐城。
巷战,全面爆发。
徐城城内的街道狭窄,日军在这里构筑了密密麻麻的街垒和暗堡,企图利用地形优势与八路军进行残酷的拉锯战。
一辆T-34坦克刚刚驶过一个十字路口,侧面的一栋二楼民房里突然喷出两道火舌,九二式重机枪的子弹打在坦克侧装甲上,溅起一溜火花。
“十点钟方向!二楼窗口!高爆弹一发装填!”坦克车长通过内部通话器大吼。
“装填完毕!”炮手迅速回应。
“开炮!”
“轰!”
85毫米坦克炮瞬间转向,一炮轰入那个窗口。整栋二楼被炸得粉碎,机枪连同几个鬼子直接从楼上摔了下来,变成了一堆烂肉。
但日军的抵抗依然疯狂。
前方的一处由沙袋和废弃卡车组成的街垒后,几十名日军端着三八大盖拼命射击,几名敢死队员更是抱着集束手榴弹,嚎叫着“天皇万岁”,试图借助废墟的掩护靠近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