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名贵的景德镇青花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山城,统帅部最高机密会议室内,
山城统帅脸色铁青,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手里那根镶金的文明棍把地面杵得笃笃作响。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长桌前瑟瑟发抖的情报局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娘希匹!一百万人?!你们情报局全都是饭桶吗?一夜之间,他们从哪里变出了一百万正规军!你当这是撒豆成兵的戏法吗?!”
情报局长额头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往下流,连擦都不敢擦,只能硬着头皮,用颤抖的声音汇报道:“委……委座,这情报是我们在东北的潜伏人员用命换回来的,绝对千真万确!不仅是一百万正规军,根据最新的侦察数据显示,他们……他们还拥有……”
“拥有什么?快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一名肩膀上挂着上将军衔的长官厉声呵斥。
情报局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他们还拥有超过三千辆重型坦克!上万门大口径榴弹炮和多管火箭炮!甚至……甚至在沈阳和长春的机场上,我们的特工亲眼看到了不用螺旋桨就能飞上天的喷气式战斗机!数量至少在两百架以上!”
“轰!”
这个数据一出来,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的高级将领、参谋长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名主管后勤的长官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声反驳,“三千辆坦克?上万门重炮?就算是鹰酱把他们太平洋舰队的家底全掏空,也武装不起这么庞大的机械化兵团!他们在大后方连饭都吃不饱,连汉阳造都配不齐,拿什么养活这支钢铁怪兽?”
“可是长官,事实摆在眼前啊!”情报局长快哭了,“他们在东北的兵工厂日夜开工,甚至连第一战区和第二战区的日军,都被他们像碾臭虫一样碾碎了!现在,这百万大军已经完成了整编,先头部队的坦克履带,都已经压到山海关的城墙底下了!”
山城统帅听到“山海关”三个字,双腿猛地一软,跌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一旦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百万大军冲出山海关,浩浩荡荡地杀入华北、中原,那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把足以开天辟地的屠刀,并不握在他的手里。
“电报!立刻给大后方发急电!”山城统帅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狠厉,“以统帅部的名义,命令他们原地驻扎,停止一切军事调动!告诉他们,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准踏出山海关半步!否则,就是破坏抗战大局,就是违抗军令!”
“委座……”一名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面露难色,“我们昨天已经连发了十二道十万火急的金牌电令了。”
“他们怎么回的?”山城统帅死死盯着他。
参谋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他们……他们根本没有回电。我们的电报,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反了!他们这是要造反!”山城统帅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
与此同时,沈阳城外,原关东军最高司令部,如今已经换上了八路军的旗帜。
宽敞明亮的作战指挥大厅内,人声鼎沸,将星云集。
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海碗,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烈酒,然后把一张盖着山城统帅部大印的电报纸揉成一团,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纸篓里。
“去他娘的停止调动!老子现在兵强马壮,手里攥着百万大军,他算老几,敢对老子指手画脚?”李云龙一抹嘴巴,声如洪钟地大笑起来,“想当年咱们过草地的时候,他们派飞机在天上扔炸弹;现在咱们把鬼子打得满地找牙,他倒跑出来摆统帅的谱了?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赵刚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大步流星地走到会议桌前,脸上洋溢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与自豪。
“老李,别管山城那些跳梁小丑了。大后方首长的正式任命和整编命令已经下达了!”赵刚将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环视全场,声音洪亮地宣布,“经大后方总部批准,即日起,我部正式改组为‘东北野战军’!总兵力一百一十五万人!李云龙同志任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我任政委!”
“好!!!”
会议室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张大彪兴奋得满脸通红,猛地站起身,扯着大嗓门吼道:“司令员!咱们第一装甲军已经饥渴难耐了!三千多辆T-34和半履带装甲车,发动机都快憋冒烟了!您就下命令吧,咱们什么时候开干?我保证第一个冲进北平城,把膏药旗全给扯下来当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