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日军第十二军司令部。
“砰”的一声巨响,一只精美的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碎瓷片溅了一地,几个站在办公桌前的日军高级佐官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死死地低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驻济南日军司令官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从青岛海军基地发来的战报,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把那张薄薄的纸片捏碎。
“两艘满载精锐的运兵船!整整八百名大日本皇军的勇士!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送进了海底喂鱼?!”司令官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一刀劈在面前的实木办公桌上,木屑横飞,“青岛的海军航空兵是干什么吃的?他们不是出动了十三联队去报复吗?结果呢?!”
站在最前面的情报参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着汇报:“阁下……海军航空兵的十三联队……确实在拂晓时分出击了。但是……但是他们甚至没能靠近渤海湾的边缘。”
“为什么?!”
“因为……因为支那人在塘沽和秦皇岛沿岸,部署了口径极其恐怖的岸防要塞炮!我们的轰炸机群刚一进入空域,就遭到了密集的高射火力网拦截!那种火炮的射速和威力,根本不是土八路应该拥有的!不仅如此,我们在海面上的侦察舰发现,整个渤海湾的湾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触发式水雷彻底封锁了!”
情报参谋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阁下,我们……我们失去了制海权。华北的这片海,已经被支那人的‘幽灵狼群’和水雷阵彻底锁死了!”
死寂。
整个司令部作战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令官无力地松开手,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颓然地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感觉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作为一名在支那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老牌将领,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海路被封死,意味着他们这支盘踞在山东半岛和济南周边的数万大军,彻底成了一支孤军!南边的华中方面军被平汉线上那支恐怖的装甲集群牵制,根本不敢北上救援;北面的关东军又被渤海湾的封锁线隔断。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旅团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太原已经失陷,第一师团全军覆没。李云龙的那个什么特种合成支队,下一个目标,绝对是我们济南啊!”
“慌什么!”司令官猛地一拍桌子,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支那人有句古话,叫困兽犹斗!我们还有五万大军!华中方面军刚刚紧急调拨给我们的那个加强师团已经进驻济南外围!”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济南的位置上。
“济南城防坚固,背靠黄河天险!支那人的坦克再厉害,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过黄河不成?!传我的命令!”
司令官转过身,面容狰狞地咆哮:“把济南城外三十里内所有的支那劳工全部抓起来!给我日夜不停地修筑反坦克壕沟、暗堡和交叉火力点!把所有的火炮、重机枪全都拉上城墙!告诉所有的帝国勇士,退后一步者,死啦死啦地!只要我们在济南坚守一个月,大本营就一定会想办法撕开渤海的封锁线来救我们!”
“哈依!!!”
一群日军军官齐刷刷地顿首,但每个人的眼底,都藏着无法掩饰的绝望与恐慌。济南的上空,仿佛已经聚拢起了一层厚厚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乌云。
……
与此同时,太原,八路军晋西北特种合成支队前敌总指挥部。
与济南日军司令部里那种如丧考妣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令人亢奋的火药味和浓烈的烟草味。
巨大的全息投影沙盘前,李云龙正把袖子撸到胳膊肘,手里夹着半根烟,唾沫星子横飞地指着沙盘上代表济南的那座微缩城池。
“娘的!这老鬼子属乌龟的啊!五万人,整整五万头猪,全他娘的缩进济南城里去了!”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震得腰间的大黑星手枪直晃荡,“老赵,林兄弟,你们看看!这帮孙子在济南外围挖的战壕,都快赶上蜘蛛网了!这是铁了心要跟咱们在济南死磕啊!”
赵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神色凝重:“老李,不能掉以轻心。根据内线传来的消息,日军为了保住山东半岛这个桥头堡,从华中方面军抽调了一个满编的加强师团。现在济南城内外的日军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五万人。而且他们还在疯狂抓捕老百姓修筑工事,企图利用黄河天险和济南的坚固城墙负隅顽抗。”
“防守?在老子的炮管子面前,他防得住吗?!”李云龙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