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四枚533毫米重型鱼雷从发射管里呼啸而出,在水面下拖着白色的气泡尾迹,以极高的速度向那两艘运兵船飞驰而去!
日军运兵船上的水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规避动作。
“轰!!!”
第一声爆炸,就如同在海面上凭空炸响了一颗小型炸弹。
鱼雷在运兵船的舷侧吃水线以下击中了船体。剧烈的爆炸在水下产生的冲击波瞬间撕裂了船壳钢板,海水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力量倒灌进了船底。
紧接着,第二声爆炸!
另一艘运兵船的右舷被鱼雷同时击中,庞大的船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倾斜!
“沉了!他们的船沉了!!”
六艘快艇没有任何停留,在发射完鱼雷的瞬间,就已经各自拧满了油门,犹如六道鬼魅般的黑影,迅速散开,以折线形的规避路线,高速脱离了战场。
日军护卫炮艇在混乱中疯狂地向着黑暗开炮,炮弹落在空旷的海面上溅起一根根水柱,却连快艇的影子都没碰到一下。
海面上,那两艘运兵船的灯光越来越倾斜,越来越暗淡,最终带着一阵阵凄厉的汽笛声和密密麻麻的日语嚎叫声,慢慢地沉入了黑暗的渤海深处。
八百名关东军精锐,沉入海底,喂了王八。
返航的时候,孙德胜又开始晕船了。
但这一次,他晕得无比心甘情愿。
他靠在艇边,仰着头,对着漆黑的天空,脸上挂着一种混合着后怕、亢奋和胃里翻江倒海的复杂笑容,咧开嘴大笑起来。
“他娘的!这他娘的真他娘的过瘾!!”
身边的特战队员都笑了,笑声被海风吹散在了黑色的渤海湾里。
初战告捷的消息,在天亮之前就已经摆在了李云龙的桌子上。
“两艘运兵船!八百人!全部喂王八!”李云龙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拍,仰起头大笑了起来,声音大得差点把屋顶掀翻,“哈哈哈哈!老孙这臭小子,行啊!在海上也这么生猛!”
林然坐在对面,端着茶杯,目光沉静地盯着铺开在桌面上的那张渤海湾海图。
“老李,光靠六艘快艇还不够。”林然放下茶杯,食指点在了青岛和渤海湾之间的那片水域上,“日军已经盯上咱们在海上的动作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从青岛调驱逐舰来护航。”
“驱逐舰?”李云龙把眉头一皱,“那玩意儿厉害不厉害?”
“比我们的快艇要厉害。”林然平静地说,“驱逐舰有舰炮,有深水炸弹,一旦对上,孙德胜那六艘铝合金薄壳子肯定吃亏。”
“那怎么办?”李云龙立刻坐直了身子,眉头拧成了麻花。
林然却不急,重新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要在他们的驱逐舰来之前,把渤海湾的口子给堵死。”林然抬眼看着李云龙,眼神平静,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吓人,“岸基反舰炮,部署在塘沽和秦皇岛的突出地形上,形成交叉火力覆盖。配合快艇的机动能力,驱逐舰的优势就会被地形和火力大幅抵消。”
“这还不够。”林然的食指在海图上慢慢往渤海湾湾口的位置移去,“最后一道保险,是这里——水雷。”
李云龙看着那片被林然圈起来的海域,瞳孔猛地一缩。
“你的意思是……把渤海湾的口子,直接给老子堵死?”
“对。”林然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布雷封锁。日军华北的三十万主力,想从海路跑路,我让他们想都不用想。海上,就算是逃,也得从陆路跑。把海上的口子堵死,等于给那三十万人套上了一道枷锁。”
李云龙在屋里踱了两步,猛地停下来,回头看着林然,两眼放光。
“林兄弟,你这手,是要把鬼子彻底关进一个没有出路的笼子里?”
“笼子扎好了,才好慢慢关门打狗。”林然把茶杯放在海图旁边,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笃定,“他们往南跑,我们追;往海上跑,打沉;往北跑,是关东军的地盘,进去就是钻笼子。三十万人,一个出路都没有。”
李云龙沉默了三秒钟。
随后他猛地把巴掌拍在海图上,震得茶杯都蹦了起来。
“干!!就他娘的这么干!!”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里,塘沽和秦皇岛的海岸线上,迎来了一场疯狂的工程会战。
林然从系统仓库里调出了八门130毫米岸防炮,全部是这个年代最顶尖的海岸要塞炮,炮身粗壮,射程远,专门克制中小型水面舰艇。
这八门炮被分成两组,分别部署在塘沽港口两侧的海岬高地上,炮口斜指大海,形成了一道让敌舰无法突破的交叉火力封锁区。
与此同时,一批批被打捞自日军遗弃的工程物资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