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北平城内,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大院里,突然接连响起几声沉闷的枪响。几名受不了这种极限精神压迫的日军少佐,在黑暗中用配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没有电,没有水,没有外界的任何消息。
整个司令部大厅里,只点着几根可怜的红蜡烛。昏黄摇曳的烛光,将墙壁上那些日军将领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却又无能为力的厉鬼。
松井中将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坐在指挥桌前的太师椅上。他的军容早已不复往日的严整,领口敞开,头发凌乱,那双曾经充满野心和狂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恐惧。
“嗒嗒嗒……”
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参谋长鬼崎大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脚下被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松井中将的脚边。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完了!全完了!”鬼崎大佐顾不上擦去额头磕破的鲜血,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趴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松井中将那空洞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看着脚下的参谋长,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是土八路……开炮了吗?他们的战车……攻进来了?”
“不!没有炮声!是南边!丰台阵地丢了!”鬼崎大佐绝望地哭喊着,双手死死抓着松井的裤腿,“王富贵!那个支那猪!那个卑鄙的伪军师长!他带着他的一万人倒戈了!他们杀光了督战队的帝国顾问,升起了白旗,把整个南大门的防线,拱手送给了李云龙!”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松井中将的天灵盖上。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揪住鬼崎大佐的衣领,将他半提在空中,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八嘎呀路!你再说一遍?!一万多皇协军,一枪没放就投降了?!他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军犬,怎么敢咬主人?!”
“司令官阁下,醒醒吧!”鬼崎大佐也崩溃了,他一把推开松井的手,大声吼道,“外面是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正规军!是一百二十门能把城墙轰成齑粉的重炮!是几百辆我们根本无法摧毁的钢铁战车!而我们呢?我们连一口喝的水都没有了!我们成了聋子、瞎子!那些伪军不傻,他们不想给帝国陪葬!现在,李云龙的战车部队已经通过了丰台,兵不血刃地逼近正阳门了!我们……无路可退了!”
松井中将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那幅巨大的大东亚地图上。
“啪嗒。”
墙上的地图因为震动而掉落下来,盖在了松井的头上,仿佛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
松井中将缓缓扯下那张地图,看着上面曾经被日军铁蹄践踏的广袤中国大地,突然发出一阵比哭还难听的惨笑。
“呵呵……哈哈哈哈!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荣耀……全都是笑话!”
他想起了七七事变,想起了日军不可一世地开进北平城,想起了他们曾经叫嚣着要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可现在呢?这才几年?几年啊!
曾经被他们视为蝼蚁、连人手一支老套筒都凑不齐的“土八路”,现在竟然拥有了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重装甲集群和航空兵!这种超越了时代、降维打击般的恐怖实力,彻底碾碎了日本军部所有的幻想。
“我们输了。不是输给了战术,而是输给了神明。”松井中将喃喃自语,仿佛认命了一般,眼中的疯狂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平静。
他转过身,缓缓走到指挥桌前,将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推到地上。然后,他解开了自己那件华丽的将官服,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衣。
“鬼崎君。”松井中将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司令官阁下……”鬼崎大佐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已经猜到松井要做什么了。
“作为帝国的军人,我不能成为支那人的俘虏,去忍受那种屈辱。北平一丢,华北方面军就彻底名存实亡了。天皇陛下会怪罪我的。”松井中将缓缓拔出腰间那把由天皇御赐的短刀,双手握住刀柄,“请你……为我介错。”
“嗨咿!”鬼崎大佐咬着牙,缓缓站起身,拔出了自己的武士刀,走到松井的身侧,高高举起。
松井中将跪在地上,褪去上衣,将冰冷的刀尖抵在自己的腹部。
他抬起头,透过司令部破损的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在那片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惨死在日军屠刀下的中国百姓的冤魂,正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死死罩住。
“大日本帝国……万岁……”
“噗嗤!”
松井中将双手猛地发力,锋利的短刀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腹部,随后用力向右一横切。剧烈的痛苦让他那张老脸瞬间扭曲变形,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衬衣和身下的榻榻米。
“唰!”
一道寒光闪过。鬼崎大佐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