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109师团的行军队列在大道上延伸。这是一支从关东军直接调入华北的特设师团。两万八千名日军士兵背着沉重的背囊,皮靴踏在干硬的土路上,扬起漫天的尘埃。队伍中间夹杂着马车、挎斗摩托和牵引式火炮。
几名日军步兵的刺刀上挑着从沿途村庄抢来的活鸡。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士兵们咧开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他们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沿途的抗日武装在他们强大的兵力面前直接撤退。
师团长山下奉明中将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里。他手里端着水壶,喝了一口水,随后将水壶递给副官。
“距离目标阵地还有多远?”山下奉明问。
“报告阁下,距离冀东唐县还有三十公里。前锋第118步兵联队已经越过前面的山口。”参谋长打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坐标上。
山下奉明冷哼一声。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的中将领章。
“华北方面军的那些人被八路军吓破了胆。吉本司令官竟然请求南方军增援。简直丢尽了帝国皇军的脸。”山下奉明拔出指挥刀,用丝绸手帕擦拭刀刃。“一群连步枪都配不齐的农夫,能有什么战斗力。第109师团今天就在这里,用刺刀教会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前方的无线电台发出刺耳的电流声。通讯兵戴着耳机,快速记录电码。
“阁下!第118联队发来急电。他们在前方十公里的黑山坡地带遭遇八路军主力阻击。对方火力很猛。联队长请求炮火支援。”
山下奉明将指挥刀插回刀鞘。
“命令野炮兵第109联队立刻前出建立阵地。命令战车中队掩护两翼。我要在天黑前踏平黑山坡。”
黑山坡高地。
新一支队第一机械化步兵旅指挥所。
丁伟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他今天穿着一身没有领章的灰布军装,头戴钢盔。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斗。几名参谋围在沙盘周围,将代表日军的小红旗插在对应的坐标位置。
几辆漆着迷彩的通讯指挥车停在山洞里。雷达天线在车顶匀速旋转。屏幕上的绿色光点密集聚集。
“旅长,日军第109师团全部进入一号预设战场。他们的前锋联队正在集结,准备冲锋。敌炮兵联队正在距离我们八公里的开阔地展开。”旅参谋长放下送话器,大声报告。
丁伟拿下嘴里的烟斗,在桌角敲了两下。
“关东军的脾气很大。上来就摆出全线压上的架势。省了我们到处找他们的时间。”
丁伟走到观察孔前,举起高倍望远镜。视线越过几公里的平原。地平线上出现大批黄褐色的日军人影。日军开始在重机枪掩护下构筑散兵坑。
“不暴露我们的装甲部队。让一团的步兵防线接敌。放近了打。逼出他们所有的火炮。”丁伟下达命令。
“是!”参谋长抓起红色电话机摇动摇柄。“一团注意。没有命令不准开枪。放敌人进四百米。”
山坡下方,八路军一团的阵地静悄悄的。几千名战士趴在战壕里。他们没有拿老掉牙的汉阳造。每个人手里握着烤蓝发黑的56式半自动步枪。每隔三十米,架设着一挺56式班用轻机枪。阵地后方,12.7毫米高射机枪平射预备。
战士们没有出声。他们推上子弹,闭锁枪膛。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
日军第118联队开始了第一次冲锋。三千名日军士兵端着三八式步枪,排成散兵线,跟在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后面,向山坡压过来。
日军军官挥舞着指挥刀,大声嘶吼。
“板载!”
五百米。
四百五十米。
四百米。
“打!”一团长怒吼一声,扣动了手中56式冲锋枪的扳机。
战壕里瞬间喷吐出密集的火舌。没有拉枪栓的停顿,没有节约子弹的顾虑。几千支半自动和自动武器同时倾泻火力。
56式步枪的7.62毫米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击中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子弹击穿日军的钢盔,穿透他们的胸膛。人体在动能的冲击下向后倒飞。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在半空中散开。
日军的散兵线在接触弹幕的瞬间坍塌。倒下的尸体堆叠在一起。后面的日军被前面的尸体绊倒。
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还在试图推进。
战壕里站起十几名扛着RPG-7火箭筒的战士。他们半跪在地上,瞄准,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尾焰飞出。破甲弹头直接击中九五式坦克薄弱的正前装甲。金属射流瞬间穿透钢板,引爆了车内的弹药。日军坦克剧烈爆炸,炮塔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重重砸在周围的日军士兵身上。
冲锋被打退。日军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留下了上千具尸体,仓皇退回出发阵地。
山下奉明在吉普车里看着前方